石環深那一下輕響落下後，四周反而更靜了。

靜得連沙粒滾的聲音都像被什麼吞進了地下。眾人站在塌陷的沙坑邊緣，烈日懸在頭頂，空氣卻忽然涼了一分。那涼意不是寒，而是一種從骨裡滲出來的，像有人在極深的地下打開了一口塵封許久的古井。

秦照晚握刀柄，結了，低聲道：“剛才那一下，是裡面的東西在敲門，還是外面的東西想出來？”

沒有人笑他。

因為這一次，連夜楓的臉都沉了下來。

石環半埋在沙中，邊緣的符紋被歲月磨損得模糊不清，唯有那枚昏黃微的古符仍在一明一暗地閃。暗金指印在石環側，細長、冰冷，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剛剛按過那裡，還留下了尚未散盡的惡意。

易辰抬起星玉。

星玉深那粒塵封火種般的星點忽然亮了一下，芒並不強，卻與石環上的古符相呼應。那一瞬，易辰約聽見了更深傳來的回聲。

不是一句完整的話，更像無數碎裂的聲音疊在一起。

有人在哭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呼喚同伴的名字，也有人用乾裂的嗓音反覆念着同一句話。

別看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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