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辰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目已然定住。

“不要斬斷約。”他說，“把它收窄。”

楚玥抬眸：“你想讓約從大河變細線？”

“不是退讓，是篩選。”易辰橫起玄天劍，坎水之意自劍鋒上緩緩流出，“燭龍想借約找裂隙，那就讓它只聽見我們願意讓它聽見的東西。”

青鸞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握羽扇，心口仍疼，卻往前站了半步：“它想聽恐懼，我們給它同心。它想找私心，我們讓私心也站在明。”

楚玥看了一眼。

青鸞沒有躲：“楚玥，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你怕我，怕我的緒拖累所有人。”

楚玥沉默片刻，聲音清冷：“我怕的不只是你。我也怕自己。”

這話讓青鸞怔住。

楚玥垂下眼，銀線從指尖一展開，像冷月下的蛛：“我習慣把所有事算清楚。能救幾個人，要付出多代價，哪一息可以爭，哪一息必須舍。可易辰總是在我算完之後，走向我原本以為不可能的那條路。”

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一些：“我怕自己有一天不再冷靜，也怕我所謂的冷靜，其實只是害怕失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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