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賢垂眼看。

烏黑的髮被冠出了細的紋路，有幾縷碎發從鬢邊落下來，在白皙的頸側。

燭打在臉上，將的廓鍍上一層暖的暈，睫的影落在眼下，隨着眨眼的作微微。

雖高挑，形卻是纖細，一點不似他的母後姑姑們強健。

比他小三歲。

十六歲的清河房氏，從清河到，二十日的路程，從一個住了十六年的家搬進一個完全陌生的王府，邊的丫鬟僕婦全是生面孔，頭頂的冠得脖子疼，滿院子的賓客一個都不認識。

嫁的是他，可今晚之前，連他長什麼樣都只從畫像上見過。

李賢忽然覺得心裡頭那羽又掃了一下，這次掃的不是心尖，是心口偏下的位置，塌塌的，說不上是什麼滋味。

李賢忽然就不怎麼生氣了。

當然，面子上還得端着。

他好歹是雍王，新婚之夜被新婦一句子不適擋了回去，要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，那也太窩囊了。

房沅己經褪下了他的絳紗袍，疊得整整齊齊擱在一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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