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見他不出聲，以為他疼狠了。

這小子還不到二十呢，他嘆了口氣，了語氣：“後頭再有這等宴席，怕是不上你了，可惜了賞銀。”

陳穆忽然了。

他側過臉，頰邊沾着草屑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。

“李哥，”他啞着嗓子問，“你說，寒門......能與世家聯姻么？”

李三一愣。

隨即“噗”地笑出來，拍了拍他沒傷的肩膀：“你小子，是被打糊塗了還是被日頭曬懵了？”他搖頭，語氣裡帶着過來人的調侃，“那些郎啊，看看就得了。看多了，回頭瞧見街邊賣胭脂的小娘子，都覺得人家手糙臉黑。”

陳穆咧了咧，像是笑了。

“曉得了。”他說，聲音悶悶的，“謝了李哥。等我好了，請你喝酒去。”

李三又囑咐了幾句，才端着水盆出去了。

木門吱呀合上，進一線將暮的天。

陳穆慢慢挪了挪子，牽傷，疼得眼前一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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