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角小案後，着兩個青袍小吏。

他們是鴻臚寺的書辦，負責記錄武英殿中皇帝、儲君、文武諸臣的言行。

一字不許增，一字不許減，這就是朝議注，將來後世著史，這就是最權威的史料。

此刻，他們正將頭埋進紙堆里，筆疾書着，彷彿這場潑天風波，與他們全不相干。

朱標目掠過殿角，在朱允熥臉上停了停，然後輕輕揚了揚下。

朱允熥略微一怔，便緩步走下階。

兩名小吏聽得腳步聲近了，慌不迭起，將紙頁捧過頭頂。

朱允熥接過，奉至前。

朱標一頁一頁翻看，目隨字行慢慢移。

吏部尚書凌漢就在這時出列，躬拱手，聲音焦灼：“陛下，張廷蘭私心自用，狂悖犯上，應三法司…”

刑部尚書焦芳也立即跟上，“臣附議…”

朱標擺了擺手，“葉升殿前毆人，朕都未三法司議。怎麼，言說話，反倒要下獄論罪了？這是什麼道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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