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長廊幽深，三人心神不寧出了花廳，邁出朱漆大門，午後慘白的日迎面潑來。

就在這時，台階下一道人影正拾級而上，形瘦削，步子極穩，像是量好了尺寸。

從他後投來，將影子拉得細長。

陸文翰最先看清那人的臉，平平無奇，甚至有些乾瘦，唯有那一雙眼睛，深不見底。

陸文翰不假思索後退三步，沈繼賢、周世榮也慌忙後退。

三人在門邊作一團，又慌忙分開，垂手肅立。

蔣瓛腳步未停，踏階而上。

三人長揖及地，腰彎了三張繃的弓。

“草民等，拜見蔣指揮。”

“大人蒞臨蘇州，辛苦了。”

蔣瓛昂首闊步，徑直從三人邊走過，就在錯而過的瞬間，一聲極輕的鼻音，從他鼻腔里了出來。

短促而又沉悶，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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