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從窗戶灌進來，吹得燭火搖搖晃晃。

李景隆開門帘走了進來，躬行了一禮，笑道：“太子殿下，您還沒歇下？“

朱允熥擺了擺手，“九江哥，你來得正好，快請坐。”

李景隆在下首圈椅上坐了半片屁，臉上堆着笑：

“殿下，各國貢禮都己清點庫，勘合文書的式樣，馬宣使也擬好了。臣來請示，這貿易的章程，究竟該怎麼定？稅率、貨品、航道特權……”

他說起話來又細又，像在撥弄算盤珠子。

朱允熥親自替他斟了一杯茶，笑問：

“九江哥，這些小事，要嗎？你千萬別忘了，咱們在南洋大打出手，兜兜轉轉一大圈，是來幹啥的？”

李景隆一愣：“來幹啥的？”

朱允熥手指輕輕叩着桌面：

“你說來幹啥的？買糧啊。暹羅米，占城稻，一年三。真臘里薩湖，周遭千里沃土。安南紅河平原，不輸江南糧倉。”

李景隆啞然失笑，”哎呀，太子不說，我還真忘了當初是來幹啥的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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