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在海上漂，起初還有勁。曹震着膀子，和張溫換着搖櫓，想讓這隻快船，離滿剌加遠些，再遠些。

傷口被咸的海風一激，疼得麻了，倒也覺不出什麼。和，卻慢慢爬了上來。

曹震了乾裂的，瞥了一眼艙底那幾桶清水和半麻袋餅。

“老張，你說…陳祖義那老王八，會這麼好心？”

張溫靠在船舷，臉發白，喃喃道：“水裡八下了葯，餅子…說不定摻了東西。”

兩人誰也沒那些東西。

第一天，還能忍。

第二天，嚨里像着了火。

曹震趴在船邊，用手掬起一捧海水，就往裡送，剛口就“噗”地全噴了出來，咳得撕心裂肺。

“！真他娘咸苦！”

張溫扯下浸汗的裡，浸到海里，擰出些水，滴進裡，勉強潤了潤冒煙的嚨，卻引得胃裡一陣翻攪。

“這樣不行，”他着氣，“海水喝多了，死得更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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