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為何不肯隨你來南京？咱話都說那份上了，他還有啥不知足的？”

傅友德面為難，小心斟酌着字句：

“太上皇明鑒。張定邊那人……子極拗，是寧可站着死，不願跪着生的脾。

如今他年老衰，舊傷纏，無非是靠着最後一口氣強撐面。此番他肯痛快放回二百餘百姓，已屬難得。”

他覷了一眼朱元璋，繼續道：

“為取信於他，也為了穩住局面，臣未及稟明太上皇與陛下，便自作主張，與他做了樁買賣——

允他派人以金銀至福州，採買些島上缺之。臣…臣也私下贈了他一箱調理傷病的藥材。”

說完，他微微垂首，等候責問。

朱元璋靜默了一瞬，隨即哈哈大笑：

“你地跑到南京來，咱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事！禮尚往來，不過人常理，有何不可？

你為東南海防總督，臨機專斷之權還是有的。難不，屁大一點事，都要千里迢迢，請示到咱和標兒跟前？”

他像是說給傅友德聽，又像是自言自語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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