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盯着孫子，半晌，忽然冷笑：“照你這麼說，朕就由着他們潑髒水？由着天下人恥笑我朱家？”

“非也。”朱允熥再拜，“孫兒以為，當以靜制，以不變應萬變。”

他膝行兩步，聲音更加低沉：

“皇祖請想，造謠之人所求為何？無非是要攪朝局，激怒天家，最好引得陛下大開殺戒，弄得人心惶惶，朝野。他們便有機可乘。”

朱元璋不語，只背過手去，着窗外灰濛濛的天。

這麼淺顯的道理，他豈能不懂？只不過，在市井間瘋傳的，並非憑空造的謠言，而是實啊。

朱允熥見祖父不吭聲，誤以為他聽進去了，繼續說道：

“孫兒愚見，此刻越是山崩於前，越要不變。宮中一切如常，喪儀照舊，該守靈的守靈，該辦事的辦事。對外，只作不知揭帖之事，任它，任它傳。

流言如浮萍，無無源，飄幾日便散了。若朝廷鄭重其事去扑打，反倒給了它分量。”

他看了看朱元璋眼，又繼續說道：

“至於暗造謠之人……錦衛自可暗中查訪，尋溯源。

但明面上，朝廷要穩如泰山。天下人看着呢，看皇祖是否真被幾句謠言所，看天家是否真如傳聞那般不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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