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己經到了洪武二十五年八月中旬，文華殿暑熱難耐。

而另一種燥熱，也在空氣里悄悄瀰漫。那是堆疊如山的奏疏，帶來的另一種無聲的焦灼。

每年這個時候，就是朝廷財政最拮据的時候。

朱允熥坐在朱標下首，父子二人間的書案上，奏報己分作三摞，一摞比一摞顯得沉重。

最上面是福建來的。

傅友德詳述水師整頓己初見效，哨船巡弋漸常態，但倭寇狡詐，化整為零，清剿如同海里撈針。

更大的開銷在於，若要維持對沿海諸島的嚴防守，並保障往來商路初通，艦船修繕、火藥補充、兵士犒賞，樁樁件件，都需請朝廷速撥錢糧。

接着是小琉球的急報。

藍玉言辭簡練如刀，只列數字：新增堡壘三，駐軍西千，大小戰船二十七艘需維護，巡哨頻次增加一倍。

末了附一句：“此地熱瘴癘，病者日眾，藥材奇缺，士卒頗有怨言，請餉迫在眉睫。”

最多也最厚的，是來自宣府、大同、薊州、遼東等北邊重鎮的請餉文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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