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，換來的卻是死一般的沉寂，眾將先前的狂熱，早己消散得無影無蹤，大廳只剩下尷尬的沉默。

藍玉的臉沉下來，猛地一拍案幾，吼道：“都他媽聾了嗎？皇太孫問話呢！平日里吹噓自己天不怕地不怕，現在一個個全蔫了？”

厲聲呵斥之下，眾人頭顱卻垂得更低了。

這時，景川侯曹震咬了咬牙，着頭皮站出來，對着朱允熥抱拳行禮：

“皇太孫，我是個人，說話不會拐彎抹角。朝廷有仗打，我們二話不說，披掛就上陣。戰死沙場了，便馬革裹還；僥倖活下來，就回南京領賞。

有仗打便打仗，沒仗打便在南京福，這樣的日子多痛快！可您現在是讓我們長久住在小琉球……”

他聲音陡然提高：“我們這幫老兄弟，出生死半輩子，結果朝廷是要把我們打發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去養老嗎？這心，有點寒吶！”

話音剛落，底下便有不將領紛紛附和：“是啊是啊！”“曹爺說得在理！”“那鬼地方誰願去啊！”

面對這近乎頂撞的質疑，朱允熥非但沒有怒，反而笑了。

“景川侯，你口口聲聲說小琉球是‘鳥不拉屎’的地方。我倒想問問，你何時去過？還是道聽途說的，便信以為真了？”

曹震被問得一怔，梗着脖子道：

“殿下，這、這還用親眼去看嗎？福建那邊的老海客誰不知道？那島上儘是生番野人，要是塊好地，還能荒到今天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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