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後，涼國公藍玉、潁國公傅友德以及信國公湯和三位重量級國公應召而至，肅立階下。

朱元璋沒有任何寒暄，首接切主題：

“蔣瓛查明的實，你們應該知道了。咱你們來，只問一件事——除了空喊‘打出去’，到底還有什麼徹底扭轉局面的法子？五軍府和兵部，必須給咱拿出個章程來！”

湯和深深低下頭，總督東南海防多年，如今真相揭，實在愧難當，本無法開口。

傅友德瞥了藍玉一眼，上前一步奏道：

“陛下，此事千頭萬緒，臣等正在晝夜商討。眼下可確定者，唯有以攻代守之基調和編練強大水師之方向。

然而，如何攻、如何守，水師如何運用方能發揮最大效力，倉促之間，確難有萬全之策……”

藍玉補充道：“海上用兵與陸上不同，尋敵作戰就是在海底撈針。主出擊是必然，但打在何，如何布陣，還需詳細謀划，非一日之功啊！”

殿一時陷了沉默。

連藍玉和傅友德都坦言，短時間難有方案，這讓朱元璋的臉更加沉。

朱允熥侍立在側，聽着幾位國公的奏對，腦海中展開了一幅超越時代的宏觀海防圖景。

‘他們都被固有的陸戰思維束縛住了！眼睛只盯着海岸線。卻不知，真正的防線應該在更廣闊的大海上！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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