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華殿里靜悄悄。

朱允熥一腳踏，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
往常此雖也肅穆莊嚴，但總有員低語、書吏走，着一忙碌的生氣。可今日，空氣里卻像是灌了鉛，沉甸甸地在每個角落。

他定了定神，想起自己如今是奉了皇祖父明旨，名正言順來輔政的，腰板不由得首了些，放輕腳步走了進去。

目一掃，殿形盡收眼底。

父王朱標端坐於主位之上，臉異常沉。

左邊上首是信國公湯和，老將軍鬚髮皆白，眉頭鎖，盯着面前的地板，彷彿要看出個來。

其下首是武定侯郭英，面凝重，抿。

右邊則是曹國公李景隆，這位平日里總帶着幾分瀟洒倜儻的年輕公爵，此刻也收斂了神，只是眼神飄忽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兵部尚書茹瑺坐在更下首，手裡攥着一份文書。

“好傢夥，五軍府的頭面人和兵部堂齊聚於此……”朱允熥心裡咯噔一下，“這是出了多大的子？”

他不敢怠慢，快步走到朱標側，微微躬，低聲道：“父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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