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邊關一小卒_第162章 世子降生 取名懷安(1)
“哇——”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,從產房傳出,劃破了攝政王府的張氛圍。那哭聲嘹亮,中氣十足,彷彿在向這個世界宣告自己的到來。院子里,所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,侍們喜極而泣,護衛們相視而笑,管家雙手合十,裡念叨着“老天保佑”。接着,穩婆抱着襁褓中的嬰兒,滿臉喜地打開房門,快步走到溫卿面前,躬道喜:“恭喜王爺,賀喜王爺,王妃順利誕下一位小世子,母子平安!”
溫卿聞言,繃的神瞬間鬆懈下來,心中懸着的大石頭終於落地。他站在產房門口,形微微一晃,彷彿所有的力氣都被走,又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。眼底湧上難以言喻的狂喜與溫。他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接過穩婆手中的嬰兒,作輕得如同捧着世間最珍貴的珍寶。襁褓中的嬰兒,皮皺的,小臉通紅,眼睛還睜不開,可那哭聲,卻響亮得驚人。他低頭看着這個小小的生命,指尖輕輕嬰兒的臉頰,渾的殺伐之氣,盡數化為繞指。他是溫卿,是攝政王,是權傾朝野的天下共主。可此刻,他只是一個父親,一個看着自己孩子出生、心中滿是歡喜和的父親。這是他的孩子,是他與清璃的脈延續,是他們的結晶,是他們生命的延續。如今,他們終於有了孩子,終於有了完整的家。
片刻後,他才想起產房的蕭清璃,連忙將孩子給邊的嬤嬤,快步走產房。產房裡瀰漫著腥氣和藥味,侍們正在收拾,太醫在寫藥方。蕭清璃躺在床上,面蒼白,氣息虛弱,額頭還有細的汗珠,沒有一。可依舊帶着溫的笑意,看着他:“王爺,你看,我們的孩子。”溫卿走到床邊,握住的手,的手冰涼,纖細的手指微微抖。他輕輕把的手在自己臉上,聲音沙啞,滿是心疼與溫:“辛苦你了,清璃。謝謝你。”蕭清璃搖搖頭,輕聲道:“不辛苦。只要王爺在,只要孩子平安,我什麼都不怕。”溫卿俯,在額頭上輕輕一吻,久久不願起。蕭清璃閉上眼睛,淚水從眼角落,浸了枕頭。那是幸福的淚,是喜悅的淚,是歷經風雨後終於見到彩虹的淚。
稍作休整,溫卿為剛出生的世子取名為溫懷安。懷安,懷安天下,國泰民安。這個名字,承載着他對孩子的期許,更承載着他對天下蒼生的期許——願這孩子日後心懷天下,願這天下永遠安定祥和,再無戰,再無飢荒,再無苦難。他站在窗前,抱着襁褓中的溫懷安,着院子里的,喃喃道:“懷安,懷安,我的孩子。願你平安長大,願你心懷天下,願這天下,如你的名字一樣,永遠安寧。”嬰兒彷彿聽懂了他的話,不再哭泣,只是靜靜地躺在他懷裡,小微微翹起,彷彿在笑。
攝政王世子降生的消息,如同長了翅膀,瞬間傳遍京城,繼而傳遍天下。朝野上下,百姓軍民,無不歡欣鼓舞,舉國同喜。有人說,這是天下安定的祥瑞之兆。有人說,攝政王仁德,老天爺賜給他一個兒子。有人說,這孩子將來一定是個大人。市井之間,百姓們自發慶賀,有人放鞭炮,有人掛紅燈籠,有人擺酒席。茶館里,說書先生拍着醒木,高聲宣布:“攝政王喜得貴子!世子降生,天下太平!”酒樓里,客人們舉杯共飲,為攝政王賀,為世子賀,為天下賀。街頭巷尾,百姓們奔走相告,人人臉上都洋溢着喜悅。那些曾經溫卿恩惠的百姓,那些被溫卿救過命的百姓,那些從戰中活下來的百姓,更是激得熱淚盈眶。
溫懷安降生的消息傳宮中,年的新帝尚且懵懂,不知此事意味着什麼,只是跟着宮人一同歡喜。他拍着手,對邊的太監說:“攝政王家的小弟弟,朕什麼時候能見到他?”太監躬道:“陛下想見,隨時可以見。”新帝高興地點點頭,又問:“那朕送他什麼禮好?”太監笑道:“陛下是天子,隨便送什麼都行。”新帝想了想,說:“那朕送他一把木劍,等他長大了,跟朕一起練武。”太監笑着應了。
蕭後卻心中一沉,臉上盡失。坐在儀宮中,聽到這個消息時,手中的茶盞跌落在地,摔得碎。溫卿本就權傾朝野,如今誕下世子,取名懷安,寓意天下安定,足見其在天下人心中的分量。溫氏一脈,自此有了正統子嗣,勢力必將更加穩固,日後想要撼,更是難如登天。的兒子,雖然是皇帝,可年紀尚,沒有基。溫卿有兵,有權,有民心,現在又有了兒子。而有什麼?什麼都沒有。怎麼斗?拿什麼斗?
可即便心中再忌憚、再怨恨,蕭後也不敢表分毫。強下心中的晦暗,臉上出溫和的笑意,以新帝的名義,下旨賞賜攝政王府無數珍寶、良田、綢緞。聖旨上寫得親切:“攝政王世子降生,朕心甚。特賜黃金千兩,良田百頃,綢緞千匹,以賀世子降生之喜。”又為溫懷安賜下皇家恩典,冊封溫懷安為世子,侯爵俸祿,世襲罔替。那聖旨,字字句句都是恩寵,可每一個字,都像針一樣扎在蕭後心上。不想給,可必須給。不給,就顯得皇室小氣。不給,就顯得不近人。不給,就會引來朝野非議。只能給,只能笑着給,只能大張旗鼓地給。
接着,蕭後親自攜帶重禮,擺駕攝政王府。輦停在府門前,蕭後在宮的攙扶下緩緩走下,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,眼神卻深不見底。着袍,頭戴冠,珠翠環繞,雍容華貴。可那華貴的裝扮下,藏着一顆不安、忌憚、怨恨的心。王府後院,走到床邊,看着襁褓中的溫懷安,臉上滿是笑意,不住誇讚世子聰慧有福,又細細叮囑蕭清璃安心休養。對蕭清璃說:“清璃,你可是咱們蕭家的大功臣。好好養子,別落下病。有什麼需要的,儘管跟本宮說。”又對溫卿說:“攝政王,恭喜你得子。這孩子長得真像你,一看就是將門虎子。”言語間極盡關切,對外盡顯皇室與攝政王府和睦相、親如一家的姿態。
可無人知曉,蕭後看着溫懷安的眼神深,藏着濃濃的忌憚與一不易察覺的殺意。看着那個襁褓中的嬰兒,看着他那張皺的小臉,看着他那雙還睜不開的眼睛,心中卻在想:這個孩子,將來會是多大的威脅?這個孩子,會不會搶走兒子的皇位?這個孩子,會不會為溫卿篡位的借口?知道,這個孩子的降生,徹底讓溫氏紮天下,也讓皇家奪回皇權的路,變得更加艱難兇險。必須想辦法,必須布局,必須未雨綢繆。可能想什麼辦法?手中無兵無權,朝中無人可用,宮中無兵可調。只能等,只能忍,只能在這深宮裡,一點一點地謀划,一步一步地布局。
溫卿將蕭後的假意逢迎看在眼裡,卻並未破,只是禮數周全地接待,維持着表面的和睦。他躬行禮,口稱“娘娘”,親自引着蕭後到前堂喝茶,又命人備下厚禮,送蕭後回宮。他知道蕭後心裡在想什麼,可他不在乎。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,推行新政,安百姓,安定天下。
送走蕭後,溫卿回到後院,坐在蕭清璃床邊,握着的手,輕聲道:“清璃,辛苦你了。”蕭清璃搖搖頭,輕聲道:“王爺,姐姐……”溫卿淡淡道:“我知道。不必理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