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凡心頭猛地一沉，失聲喊出的名字，可床上的人再也沒有半點回應。他僵在床邊，渾的力氣彷彿被瞬間干，死死攥着己經冰冷的手，肩膀控制不住地抖，抑許久的悲痛再也忍不住，低沉的哽咽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響起，滿是絕與自責。

他守得住葉府殘局，鎮得住京都各方勢力，翻手能覆雲，抬手能平事，卻留不住一個一心向著他的姑娘，連讓安安穩穩活着、繼續跟在他後調皮搗蛋都做不到。這份無力，比歷經任何生死廝殺都要錐心刺骨。

房間里的悲痛氣氛抑到了極致，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，門外卻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與細碎的輕聲問詢。

霍家家主和霍敏、還有周家周雅雯，還有心急如焚的林傾雪，己經帶着親信趕到了葉府，鐵衛隊眾人知曉這些人皆是布先生的摯友盟友，不敢有半分阻攔，紛紛躬放行。眾人一路步履匆匆，尋到布凡所在的房間外，剛抬手想要敲門，就聽見裡面抑到極致的哽咽與悲痛聲響，皆是腳步猛地一頓，臉上的擔憂瞬間濃得化不開。

林傾雪站在最前方，指尖懸在門板上，聽着裡面布凡從未有過的脆弱聲響，心也跟着狠狠揪起。認識的布凡，向來沉穩冷冽，從無半分失態，如今這般模樣，定是發生了讓他痛徹心扉的事。終究不敢貿然敲門打擾，只是緩緩收回手，和霍、周兩家的人一同靜靜守在門外，大氣都不敢，滿心都是心疼與無措。

房間，布凡緩緩閉上通紅的雙眼，眼底的淚水順着臉頰落，砸在襟上。他輕輕將小賊貓枯瘦的手放進溫暖的被子里，作輕得彷彿對待世間最稀世珍寶，一點點為理好凌的衫，平微皺的眉眼，生怕驚擾了一般。

許久，他緩緩站起，周翻湧的悲痛漸漸收斂，轉而化作刺骨的冷冽與毀天滅地的決絕，眼底沒有了半分淚水，只剩下堅定的狠厲。他不會就這麼認命，小賊貓耗盡生機，卻並非徹底無藥可救。

布凡雙輕啟，口中念晦古老的法訣，指尖凝聚起淡藍的寒冰靈力，緩緩朝着小賊貓周覆去。寒冰層層凝結，卻不刺骨寒冷，只是將完好無損地冰封其中，如同沉睡一般，護住的不腐，留住最後一殘存的生機。

隨後，他從儲戒中取出一張泛着金的符咒，符咒上紋路繁複，靈氣斂，正是能鎖住神魂不散的鎮魂符。他指尖輕彈，鎮魂符穩穩在冰封的冰晶之上，金緩緩流轉，將小賊貓的神魂牢牢護住，不讓其飄散半分。

如此一來，不腐，神魂不散，軀也能永遠留存着最後一溫度，靜待生機重啟。

布凡着冰封中的小賊貓，聲音低沉而堅定，一字一句，響徹整個房間，也刻進他的心底：“你等着我，我定會前往鴻蒙大陸，尋回九轉金丹。待我歸來，以金丹之力，補全你耗盡的所有生命力，讓你醒過來，回到從前的模樣。”

這筆債，他暫且記下，等尋丹歸來，再與所有仇敵一一清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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