業火，左，轟！又一道，又一道，橙紅的在廢舊收費站的混凝土廊道里一下亮，一下亮，像是有人在反覆點燃什麼，每一點都照亮一角，每一點都燒盡一段。

秦壽不需要再計算，不需要再想打哪裡用多力道，業火有自己的方向，有自己的烈度，他只需要出拳，剩下的業火會完。但他覺得到，在業火燃燒的每一秒里，有什麼東西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被消耗，不只是氣力，是比氣力更深的東西，是支撐着他整個狀態的底子，像一繩子正在被一一地往外，每出一就是一點燃料，喂進業火里，讓它再撐一秒。

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麼，但沒有停。

領頭車裡那個聲音最終開口了，不是指揮，是用所有剩餘威信下去的命令：“不要跑——！站住，端槍，打他——！”

三個人聽見了，真的停下來了，重新舉起槍，朝着還在往前走的秦壽連開了兩。

子彈打中了，不是沒打中——右臂兩發，左肩一發，順着袖往下流。他踉蹌了一步，但業火沒有熄，它在失和疼痛里反而燒得更穩了一分，像是在借這被打爛的里流出來的東西當燃料。

秦壽低頭看了一眼右臂，那道滲的破口滴在業火的暈里，在橙紅里變深，變暗，變接近黑的暗紅。他把這口氣住，繼續走，朝那三個端槍的人走過去。

“打他——！繼續——！”

又是槍聲，打在地面上，打在廊道壁上，崩起碎石。其中兩發打在他上，他的步伐停了一下，就一下，然後繼續，業火己經到了那三個人面前。

轟，轟，轟！

三個人接連被打飛，最後一個轉要跑，業火的熱浪卷着拳風從背後追上去，那人上起了火，聲破了腔，衝出通道口，消失在夜里。

領頭車裡，那個聲音最終沉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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