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坑底爬上來的時候，手還在抖。陳浩蹲在坑邊，看見他，站起來，把外套披在他上。“別凍死。”林辰沒說話。他站在坑邊，盯着底下那片黑。風從底下吹上來，冷的，腥的。但他不怕了。上次他怕。這次他不怕。

蘇曉曉己經把檢測儀架好了。屏幕亮着，數字跳個不停。蹲在檯子前面，頭也不抬。“過來看看。”

他走過去，蹲下來。屏幕上的數字，0.3。他愣住。0.3。不是西十倍，不是六十倍，是0.3。比外面還低。

“這是……”

“靈氣濃度。”蘇曉曉抬起頭，眼睛亮亮的，“飛升台的靈氣。還活着。只是睡著了。”

他盯着那個數字，盯了很久。0.3。還活着。只是睡著了。他忽然想起爺爺。爺爺當年站在這裡，也是這個數字嗎？他也盯着屏幕看過嗎？他也等了很久嗎？

“能恢復嗎？”他問。

蘇曉曉沉默了幾秒。“能。但要時間。而且……”

“而且什麼？”

指着屏幕上那圈暗紋。“你看這兒。能量有，但被鎖住了。像有什麼東西，着它。”

他盯着那道暗紋，盯了很久。他站起來，走到檯子前面。把手按在檯面上。閉上眼。腦子裡那團，又亮了。他把它引出來，往檯子里送。

符文亮了。不是暗紅，是金的。從檯面中央那個凹槽開始，一圈一圈往外亮。像往水裡扔了一塊石頭，波紋一圈一圈往外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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