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亮，林辰就醒了。

他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那道裂還在，和老宅那道一模一樣。他盯着它，盯了很久。然後他坐起來，走到窗邊。窗外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但他知道，那團黑不在了。那張臉也不在了。回家的路，通了。
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那道金紋路，完全看不見了。戒指也變回了青銅，銹跡斑斑的，和剛戴上時一樣。他了，涼的。不燙了。

他忽然想哭，但沒哭。

天亮的時候，院子里有靜。車聲，說話聲，還有狗。他推開門，走出去。

院子里停着兩輛越野車，黑的，掛着緬甸牌照。車旁邊站着幾個人，都穿着衝鋒，背着大包。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頭髮花白，戴着金邊眼鏡，穿着一件灰的夾克。他正和周遠說話，聲音很低。

看見林辰，他停下來。盯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走過來，站到林辰面前。

“你從裡面出來了？”

林辰點頭。那人盯着他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，遞給他。

一個年輕人，和他長得很像。圓臉，濃眉，眼睛很亮，笑得出兩顆虎牙。

“我兒子。趙小東。三年前進去的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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