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得很快。

遊客散盡之後，天師殿里靜得嚇人。香爐里的香早就滅了，只剩一淡淡的檀香味，飄在空氣里，若有若無。

殿門虛掩着，月從門裡進來，落在地上，一道一道的白。

三個人蹲在天師殿後面的角落裡，等了兩個小時。

都蹲麻了。

陳浩輕輕活了一下腳踝，骨頭咯嘣響了一聲。他低聲音問：“什麼時候手？”

林辰看着外面。

月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天師像上。那像坐得高大，威嚴，影正好遮住半邊臉。剩下半邊臉在月里，眼睛半閉着，像是在看他們，又像什麼都沒看。

“再等一會兒。”

又等了半小時。

外面徹底沒靜了。連巡邏的道士都回去了。院子里的蟲了一陣，也停了。

林辰站起來。膝蓋咔嚓響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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