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驚蟄領命，悄無聲息地退下。

楚淮舟走到窗邊，着儀殿的方向，月勾勒出他冷的側臉。他知道，己經開始行了。那條布滿荊棘的路，他無法替走，只能在後，為掃清儘可能多的障礙。

夜，還很長。暗室中的孤影，與書房裡的凝，在這寂靜的深宮中，構了一幅無聲的畫卷。真相的迷霧，正被一雙弱卻堅定的手，緩緩撥開。而風暴，也正在這寧靜的表象之下，悄然醞釀。

影七帶來的消息，如同投深潭的石子，在沈絮心中激起了久久無法平息的驚濤駭浪。母親林氏、特殊的蘇合香、先皇後蹊蹺的病逝、被清理的檔案、恐懼的老宮人……這些碎片化的信息，拼湊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廓。母親當年送宮中的香，極有可能與先皇後之死有着不開的干係！這己不僅僅是宮廷傾軋，而是涉及謀害國母的滔天大罪！

巨大的恐懼和後怕瞬間攫住了沈絮，讓渾冰涼，指尖不控制地抖。若此事坐實，莫說這個“罪”之，便是整個鎮國公府，乃至所有與母親有過牽連的人，都將面臨滅頂之災！柳貴妃死死抓住這個把柄，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對付沈絮，更是為了在關鍵時刻，給予楚淮舟致命一擊！畢竟，先皇後是他的生母！

難怪……難怪楚淮舟會對如此執着，將牢牢控制在邊。不僅是“鑰匙”，更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的、足以將他炸得碎骨的巨大患！他堅持立為太子妃，真的是出於意，還是為了更方便地監視、控制，甚至……在必要時，讓這個“禍源”悄無聲息地消失？

這個念頭讓沈絮如墜冰窖，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用力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不，不能完全被恐懼支配。楚淮舟若真想滅口，在重傷昏迷或被困靜心苑時，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手，何必大費周章將推上太子妃之位，置於萬眾矚目之下？他的行為充滿了矛盾，但至目前來看，他是在保護。

可母親的真相……必須查下去！這不僅關乎的生死，更關乎母親的清白！絕不相信，記憶中那個溫善良、連一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的母親，會主參與如此惡毒的謀！更可能是一個被利用、被犧牲的棋子！

接下來的日子，沈絮表面依舊維持着太子妃應有的端莊與平靜，每日按部就班地起居、讀書、打理宮務（雖然目前東宮並無太多實際事務需要理），對宮人溫和有禮，對前來請安的低階妃嬪和命婦也應對得。但在無人察覺的暗，的神經始終繃如弦。

更加頻繁地出藏書閣，翻閱那些積滿灰塵的前朝典籍和地方志，試圖從中找到關於江南蘇氏、關於香料製作、關於太醫院舊制的蛛馬跡。甚至開始憑藉兒時模糊的記憶和那本《本草雜論》的記載，研究各種香料的配伍與藥，尤其是蘇合香與其他藥材相生相剋的可能。知道自己此舉冒險，但這是目前唯一能主做的事。

與此同時，通過秋紋，以賞賜、問等名義，更加秘地接那些在宮中服役多年、如今己榮養或於邊緣位置的老宮人，尤其是曾與太醫院、藥房或冷宮有過集的人。不再首接詢問舊事，而是旁敲側擊地聊些宮中變遷、舊人軼事，從他們的隻言片語和神變化中捕捉信息。

這個過程緩慢而艱難，如同在黑暗中索，但沈絮的耐心和細心讓逐漸積累起一些零碎的線索。發現，當年經手那批“特殊蘇合香”的胡總管，其家鄉似乎在京畿附近的通州，而通州恰是南北漕運的重要樞紐，商賈雲集，藥材香料貿易繁盛。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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