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客廳的燭火依舊在跳，將案几上的青梅酒瓶映得泛着暖，酒在瓶中輕輕晃，散發出的清雅香氣，與竹簡的竹香織在一起，倒添了幾分雅緻。

可紗簾後的蔡琰，卻毫沒心思這份雅緻，的目鎖在廳中父親的影上，一顆心揪得的，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
方才父親聽到劉度的西句後，竟全然忘了眼前坐着的是手握軍政大權的大將軍，轉就急匆匆地沖向書架。

蔡琰看着父親無禮的模樣，手指下意識地攥了袖中的絹帕，父親這舉，也太不知輕重了！

劉度再溫和，也是當朝大將軍，哪有讓客人晾在一旁，自己跑去忙活的道理？

更讓張的是，父親取來竹簡後，竟因蘸墨太滿、滴上墨漬，就毫不猶豫地將竹簡扔到一旁，那作又急又快，像是嫌棄什麼髒東西似的。

蔡琰隔着紗簾都能看到，那片被扔掉的竹簡滾到了案幾底下，竹片上的墨漬暈開一小團，格外顯眼。

這哪裡有半分對大將軍的尊重？

若是換做其他權貴，怕是早就面不悅，可蔡邕卻渾然不覺，只顧着重新取來新竹簡，小心翼翼地蘸墨書寫，那專註的模樣，彷彿廳中只有他和手中的竹簡，再無旁人。

蔡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悄悄探出頭，目越過紗簾，落在劉度上。

生怕看到劉度臉上有半分不滿。可讓意外的是，劉度竟依舊面平和。

他端着酒杯，指尖輕輕挲着杯沿，偶爾抬起杯，將杯中青梅酒緩緩飲下，邊還帶着淡淡的笑意，彷彿完全沒在意蔡邕的失禮，反倒像是在欣賞一幅有趣的畫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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