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邕原本還在捻着鬍鬚的手，瞬間僵在了半空，眼睛猛地睜大，瞳孔因震驚而收，微微張開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讀過無數儒家經典，聽過無數名士高論，卻從未聽過如此大氣磅礴、首擊人心的話！

“為天地立心”這是要為世間確立道德準則；

“為生民立命”這是要為百姓謀求生存與尊嚴；

“為往聖繼絕學”這是要傳承先聖的學問，不讓文脈斷絕；

“為萬世開太平”這是要為後世開創長治久安的局面！

這般懷，這般抱負，早己超越了尋常的治學目標，甚至超越了帝王將相的治國理想！

他獃獃地站在原地，腦子裡反覆迴響着這十六個字，之前關於治學普及的疑、關於研學目標的猶豫，此刻全都煙消雲散，只剩下滿滿的震撼與敬佩。

他看着劉度，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年輕的將軍，這哪裡是天賦異稟，這分明是有聖賢之心啊！

紗簾後的蔡琰，更是被這十六個字驚得呆若木。

原本還捂着，此刻手不自覺地垂了下來，眼底滿是茫然與震驚，連臉頰的紅暈都褪去了幾分。

自跟隨父親讀書，對治學的理解，從來都是修齊家，最多不過治國平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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