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着醒酒湯的瓷碗，指尖傳來冰涼的，卻不下心底那若有若無的煩躁。

卞氏說劉度溫和，可他總覺得不對勁，那等能以兩騎衝垮五千西涼軍的人，怎麼會那麼溫和？

“你昨晚…… 為何沒回房同睡？” 曹放下碗，目落在卞氏上。

他記得自己醉倒前，卞氏明明就在旁邊伺候，按常理該守在床邊才對。

卞氏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。

垂着眼帘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，腦海里卻不控制地閃過昨夜的畫面。

劉度玄的長袍散落在偏廳的榻邊，他指尖劃過自己時的灼熱，還有那句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

從今往後，你是我的人，不準再陪任何人。”

那聲音低沉而磁，比曹這糙的嗓音聽百倍，也霸道百倍。

“回…… 回夫君，” 卞氏的聲音有些發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，

“妾…… 妾怕是又有了孕，夜裡怕驚了你，就在外間歇了。”

這話是昨晚跟劉度纏綿後，自己說出來的借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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