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濟艱難地睜開眼，看到是，眼中才閃過一微弱的芒，他張了張，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，只能任由鄒氏將葯一勺勺喂進裡。

苦的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，他卻彷彿毫無所覺，只是定定地看着鄒氏。

鄒氏喂葯的作輕而專註，長長的睫垂着，遮住了眼底的緒。

喂完最後一勺藥，將空碗放在旁邊的矮几上，拿起手帕輕輕了張濟的角，作親昵自然。

“將軍好生歇着，妾就在旁邊守着。” 鄒氏輕聲說道，語氣溫得能滴出水來。

張濟虛弱地點了點頭，再次閉上了眼睛，呼吸依舊微弱。

鄒氏坐在床邊的凳子上，目落在張濟蒼白的臉上，眼神複雜難明。

帳外的風偶爾吹進來，掀起的紗一角，出一截雪白的小，在昏黃的燈下泛着瑩潤的澤。

整個營帳里，只剩下張濟微弱的呼吸聲和油燈偶爾出的噼啪聲，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
鄒氏坐在那裡，指尖無意識地絞着紗的角，腦海里反覆迴響着白日里大夫的話。

那老大夫把過脈後，對着言又止，最後只是嘆了口氣，說將軍傷勢過重，傷及腑，能不能熬過這幾日，全看天意。

天意？鄒氏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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