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宰相劉羅鍋傳_第115章 身體愈差,行動漸不便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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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04 年冬,京城的寒風比往年更烈,劉墉書房的門,開得越來越了。不是他不願出門,而是雙像被凍住了似的,稍一挪就傳來刺骨的酸痛,連從椅子上站起來,都得管家扶着,緩上好一會兒才能站穩。

以前他晨起後還能在院子里走兩圈,現在卻只能坐在窗邊的藤椅上,看着丫鬟掃落庭中梅花上的積雪。有次他想手夠窗台上的桑皮紙樣本,胳膊剛抬到一半,就一陣無力,樣本 “嘩啦” 散落在地,他想彎腰去撿,口卻悶得發慌,只能着氣,眼睜睜看着管家過來收拾。

“大人,您別了,想要什麼跟奴才說就是。” 管家蹲在地上撿樣本,眼眶紅紅的 —— 去年這個時候,劉墉還能親手整理賬本,今年卻連拿張紙都費勁,變化快得讓人心裡發酸。

劉墉看着散落的桑皮紙,上面印着家鄉作坊的花紋,心裡滿是無奈。他想起夏天在朝議上,還能拄着拐杖走到地圖前指畫,現在卻連書房都出不去,只能對着窗外的雪景發獃。太醫來診脈時說,這是 “年老氣枯竭,筋骨失養”,除了吃藥調理,只能靠靜養,再不能像以前那樣勞心費神。

可他哪能真的 “靜養”?北方布莊改織 “特布” 的事,他還惦記着銷路好不好;西域粟米在西北推廣,他擔心農匠教得細不細;家鄉懷墉學堂的孩子們,他也想知道有沒有新學了本事。每天管家讀 “朝政摘要” 時,他都聽得格外認真,有時聽到 “特布在中亞賣得好”,還會笑着點點頭;聽到 “西北有州縣粟米種得不好”,就忍不住讓管家寫信去問 “是不是農匠沒教到位”。

的衰敗,終究讓他力不從心。十二月初,陳默從北方來京,特意來府里探,想當面跟他說說 “特布推廣的況”。劉墉本想在客廳見他,可剛走到門口,雙就一,差點摔倒,只能讓管家把陳默請到書房。

陳默走進書房時,劉墉正靠在藤椅上,蓋着厚厚的棉毯,臉蒼白得像張紙。“先生!” 陳默連忙上前,看着他虛弱的樣子,心裡一陣難 —— 去年見他時,雖也顯老,卻還神,今年卻連坐直子都要靠棉枕支撐。

“坐吧,” 劉墉聲音輕得像風吹,“特布...... 賣得怎麼樣?” 陳默連忙說:“托先生的福,特布在中亞很歡迎,布價漲了三,百姓們都賺了不銀子,還特意讓我給您帶了塊最好的布。” 說著,就從包里拿出一塊印着蒙古花紋的細布,遞到劉墉面前。

劉墉出手,指尖輕輕拂過布面,細膩的傳來,他出一笑意:“好...... 好...... 沒白費功夫。” 可剛說了幾句話,他就開始咳嗽,咳得口起伏,管家連忙遞上溫水,他喝了幾口,才慢慢緩過來。陳默看着他這副模樣,再也說不出公務,只匆匆聊了幾句家常,就起告辭,臨走時跟管家說:“以後有什麼事,別再讓先生費心了,我寫信跟您說就行。”

從那以後,來探員越來越 —— 不是他們不願來,而是怕打擾劉墉休息,也怕見着他虛弱的樣子,心裡難。劉墉倒也不在意,每天除了聽管家讀摘要。喝葯,就是翻看以前的 “民生實務筆記”,上面記着他在地方修渠。查貪腐。教百姓種糧的事,字裡行間都是當年的意氣風發。

有次他翻到一頁記着 “江南鹽場查賬” 的筆記,上面畫著雙軌賬的草圖,還寫着 “鹽稅盈餘要多給鹽農分些”,忍不住跟管家說:“當年在江南,我跟着鹽農曬了半個月鹽,才知道他們有多辛苦...... 現在周明遠能把鹽場管好,我就放心了。”

最差的時候,劉墉連葯都喝不下去。有天管家端來湯藥,他剛喝了一口,就全吐了出來,苦的藥味在裡蔓延,胃裡翻江倒海。他擺了擺手,說 “不喝了”,眼神里滿是疲憊。管家急得直哭,說 “不喝葯怎麼行”,還是丫鬟靈機一,把葯摻在熬好的粥里,加了點紅糖,劉墉才勉強喝了小半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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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