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宰相劉羅鍋傳_第109章 家鄉事務,仍掛在心頭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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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02 年春,一封來自山東諸城(劉墉家鄉)的家書,讓劉墉在書房裡坐了一下午。寫信的是他的族弟劉増,字裡行間滿是焦急:家鄉那條護城河東堤,去年秋天被雨水衝垮了一段,開春後河水上漲,眼看就要淹到岸邊的農田,可縣裡湊不出修堤的銀子,鄉紳們又不肯出錢,百姓們急得團團轉,只能寫信來求他想想辦法。

劉墉拿着信紙,指腹反覆挲着 “堤垮田危” 四個字 —— 那護城河是他小時候常去玩的地方,河東岸的百畝良田,是家鄉百姓的 “救命田”,要是真被淹了,今年的收就沒了着落。他當即讓人備好筆墨,給諸城知縣寫了封信,信里沒擺威,只說 “護城堤關乎百戶民生,若銀子不足,可先從縣府‘糧儲備用款’中借支,待秋收後再從糧稅中慢慢還;鄉紳那邊,可請他們以‘捐銀換碑’的方式出力,凡捐銀五十兩以上者,在堤邊立碑記其善舉,既顯面,也能調積極”。

寫完信,他又想起自己早年在地方修堤的經驗,特意附上一張 “簡易修堤圖”,標註着 “堤基需挖三尺深,用糯米漿拌土填實,外側砌青磚防沖”,還在末尾叮囑 “修堤時要讓百姓派代表監工,每一筆銀子都要記在‘民修賬’上,公開明,才不會有人說閑話”。

半個月後,劉増的回信來了,說知縣按他的法子,不僅借到了修堤款,還說服鄉紳捐了三百兩銀子,百姓們也主出工,不到二十天就把堤修好了,還在堤邊立了 “民生堤” 的石碑,碑上刻着 “民同心,共護家園”。信里還夾着一張小小的畫,畫的是百姓們在堤邊秧的場景,田埂上還站着幾個孩子,手裡舉着 “謝劉大人” 的小旗子。劉墉看着畫,忍不住笑了 —— 家鄉的田保住了,比他自己辦了件大事還高興。

除了家鄉的水利,劉墉最牽挂的就是族親子弟的教化。五月初,他聽說諸城族裡有幾個十五六歲的子弟,因為沒考上秀才,就天天在家閑逛,有的還跟着街上的混混賭錢,族裡長輩管不住,只能又來求他。

劉墉沒讓人去 “教訓” 那些子弟,反而讓人從京城捎回去一批書 —— 不是《四書五經》這類應試的書,而是他整理的 “民生實務集”,裡面記着怎麼種莊稼。怎麼算賬。怎麼修農,還有他自己早年在地方做時 “幫百姓解難題” 的故事。他還在信里跟族裡長輩說:“讀書未必非要考秀才,能學會一門養活自己。幫襯鄉鄰的本事,比什麼都強。可以在族裡設個‘實務課’,讓會種莊稼的教種地,會算賬的教記賬,讓孩子們跟着學,慢慢就知道該做什麼了。”

後來族裡長輩回信說,那些子弟看了 “民生實務集”,有的對算賬來了興趣,跟着村裡的賬房先生學記賬;有的喜歡擺弄農,跟着鐵匠學修犁耙,再也不閑逛賭錢了。有個劉小山的子弟,還跟着老農夫學種新稻種,今年他家的稻田比往年多收了兩石糧,特意讓長輩給劉墉捎來一袋新米。劉墉把米分給家人,煮了一鍋粥,嘗着悉的家鄉味道,心裡滿是欣 —— 子弟們走上正途,比中秀才還讓他開心。

就連家鄉的特產,劉墉也記掛着怎麼幫百姓多賺點錢。諸城的板栗很有名,果飽滿,味道香甜,可因為通不便,只能在附近州縣售賣,賣不上好價錢。七月初,劉墉在跟蒙古商隊打道時,偶然說起家鄉的板栗,商隊首領說 “蒙古人吃堅果,要是能運過去,肯定好賣”。

劉墉當即來了神,立刻給諸城知縣寫信,建議 “組織百姓把板栗晒乾。炒,裝在封的陶罐里,通過北方的布商渠道,和布匹一起運到蒙古去賣”,還特意跟陳默打了招呼,讓他幫忙協調布商,多帶些板栗去蒙古。

十月底,諸城知縣送來消息,說第一批運到蒙古的板栗很快就賣了,價格比在家鄉賣高了三,百姓們都很高興,有的還想明年多種幾棵板栗樹。知縣還說,百姓們特意選了最好的板栗,裝了兩大箱,讓進京的員捎給劉墉。劉墉看着那箱飽滿的板栗,想起小時候在板栗樹下撿栗子的場景,眼眶有些發紅 —— 自己雖在京城,卻還能為家鄉百姓搭個銷路,也算盡了份鄉

這年冬天,劉墉的書房裡多了不 “家鄉件”:護城堤的圖紙在案頭,民生實務集放在書架顯眼,裝板栗的陶罐擺在窗台上。每當有人問起,他總笑着說:“這些都是家鄉的念想,看着它們,就像看到了家鄉的百姓,心裡踏實。”

有次嘉慶來看他,看到這些件,笑着說:“先生雖在京城做顧問,心卻一直掛着家鄉啊。” 劉墉道:“臣是諸城出來的,能有今天,全靠家鄉百姓的養育。現在臣老了,幫不了太多忙,只能多惦記着些,能幫一點是一點。”

滿 208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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