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六十年（1795 年）冬，紫城的雪比往年更厚，太和殿的琉璃瓦上積着一層白，卻掩不住殿的莊重 —— 這是乾隆退位。嘉慶登基的大典之日。劉墉站在百前列，看着顒琰着明黃龍袍，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丹陛，接百朝拜。禮高聲唱喏 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” 時，劉墉卻注意到，乾隆雖坐在旁邊的 “太上皇” 寶座上，目卻始終落在璽上，手指不自覺地挲着扶手。

這一幕，像一細刺扎在劉墉心裡。早在半年前，乾隆就下旨 “明年正月禪位”，可直到登基大典前一天，璽還被乾隆留在養心殿，若不是劉墉帶着幾位老臣 “以民生為重。國不可一日無君” 為由懇請，恐怕今日的登基儀式都要缺了最關鍵的一環。劉墉清楚，乾隆的 “退位”，更像一場面的權力過渡 —— 他不願放權，更怕和珅失去自己的庇護後，會被新帝清算。

果然，大典剛結束，乾隆就召和珅進了養心殿，留下的口諭是 “太上皇不適，往後朝中大小事，和珅可先奏報太上皇，再告知皇上”。這話傳到嘉慶耳中時，他正和劉墉在東宮討論 “明年春耕的種子調配”，手指猛地攥了手中的民生奏摺，卻沒說一句抱怨的話，只對劉墉道：“先生，先不管這些，咱們先把種子的事定下來 —— 北方百姓還等着開春播種呢。”

劉墉看着嘉慶忍的模樣，心裡既欣又擔憂。欣的是，新帝登基後第一件事想的仍是民生，沒被權力制衡的瑣事了心神；擔憂的是，乾隆的 “干預” 和和珅的 “傳話權”，會讓民生政策的推行再次阻 —— 就像去年查漕運摻沙。私吞賑災款時那樣，明明證據確鑿，卻因乾隆的舊不了了之。

登基後的第三天，嘉慶下了第一道聖旨：“免北方各省去年秋糧三，補發西南山區耐旱種子兩萬斤，修復江南被洪水沖毀的堤壩。” 這道聖旨，正是劉墉和嘉慶在東宮討論的民生計劃，也是對和珅此前 “剋扣民生款項” 的無聲回應。可聖旨剛下到戶部，和珅就以 “國庫空虛。需太上皇審批” 為由，把奏摺了下來，還親自去養心殿對乾隆說：“皇上剛登基，不宜急於免糧撥款，恐擾了國庫穩定。”

乾隆聽了，竟真的讓嘉慶 “再議”。嘉慶得知後，氣得在東宮踱了半宿，劉墉卻勸他：“皇上，現在不是爭的時候。太上皇念舊，和珅又善鑽營，咱們若強行推行，只會讓太上皇覺得皇上‘剛登基就不孝’，反而給了和珅挑撥的機會。不如先從‘小事’做起 —— 比如先修復江南堤壩的缺口，用的是去年賑災剩下的餘款，和珅挑不出錯，太上皇也不會反對。”

嘉慶聽了劉墉的建議，第二天就調整了方案，只提 “修復江南堤壩”，果然順利通過。劉墉趁機讓李鈞帶着民生巡查隊去江南，不僅監督堤壩修繕，還暗中收集和珅黨羽在當地 “強佔良田。百姓苛捐” 的新證據 —— 他知道，現在的忍，是為了將來能 “一擊必中”，而民生事，就是最好的突破口。

和珅也沒閑着。他看出嘉慶和劉墉在 “借民生穩民心”，便想在民生事上搶功 —— 主向乾隆請旨 “負責明年的漕運管理”，還說 “要親自去江南督查，確保漕糧不摻沙。不短缺”。這話傳到劉墉耳中時，他正在書房整理和珅的罪證，聞言冷笑一聲，對邊的吏員說：“和珅想管漕運，無非是怕咱們繼續查下去。你去告訴周明遠，讓他多派幾個人盯着漕運碼頭，只要和珅敢手腳，立刻記錄在案。”

果然，和珅去江南督查漕運時，雖沒再讓糧船摻沙，卻暗中把漕糧的 “損耗率” 從往年的一提到了三，差額的糧食全低價賣給了自己的糧鋪。周明遠把 “漕糧損耗記錄”“和珅糧鋪的進貨賬本” 全送回京城時，劉墉沒立刻上報嘉慶，而是把證據鎖進了暗格 —— 他知道，現在嘉慶還沒真正掌握實權，若此時彈劾和珅，只會打草驚蛇，甚至可能讓乾隆出面維護和珅，反而斷了後續清算的路。

這年臘月，嘉慶按劉墉的建議，開了一場 “民生議事會”，邀請的不僅有朝中大臣，還有來自各省的民生監督和老農代表。會上，老農們說 “今年冬天格外冷，北方不農戶的糧倉風，糧食快凍壞了”，監督們則彙報 “和珅的黨羽仍在地方上收苛捐，百姓敢怒不敢言”。嘉慶當著百的面，下旨 “撥款修繕北方農戶糧倉，嚴查地方苛捐”，還特意讓劉墉 “總領此事”。

和珅坐在角落裡，看着嘉慶和劉墉一唱一和，臉越來越沉，卻沒敢反駁 —— 百都在，還有老農和監督作證，他若反對，就是 “與百姓為敵”。散會後，和珅攔住劉墉，皮笑不笑地說：“劉大人真是老當益壯，還在為民生事奔波。只是不知，這些事若讓太上皇知道了，會不會覺得皇上‘越權’？”

劉墉停下腳步，直視着和珅的眼睛：“和大人，民生事不分‘越權’與否，只分‘該做’與‘不該做’。太上皇在位時，最看重的就是百姓安樂；如今皇上這麼做，正是繼承太上皇的心意 —— 和大人若是真為太上皇着想，就該多幫着辦民生事，琢磨些沒用的心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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