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宰相劉羅鍋傳_第49章 回京途中,反思地方治(1)

關燈

乾隆三十年(1765 年)夏末,載着劉墉的馬車行駛在回京的道上。車碾過黃土,發出 “咯吱咯吱” 的聲響,像在細數他十餘年地方任職的歲月。車窗外,夕把遠山染金紅,田野里的農戶正彎腰收割,這悉的場景,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在安徽。江寧。陝西。山西的那些日子 —— 地方治理的點點滴滴,如同車窗外掠過的風景,清晰地浮現在眼前,也讓他有了靜下心來反思過往的契機。

馬車行至河北境,恰逢一場小雨。劉墉掀開車簾,看着雨滴打在田埂上,濺起細小的泥點,忽然想起乾隆十八年他初到安徽任知府時的景。那時安徽剛遭遇水災,農田被淹,百姓流離失所。他剛到任,就有人勸他 “先穩定局面,再慢慢救災”,可他看着堤壩上迫的百姓,還是決定先開倉放糧,再組織修堤。

“那時總覺得,救災要快,要急百姓之所急。” 劉墉在心裡默念,“可後來才發現,快不夠,還得有長效之策。” 安徽水災過後,他不僅重修了堤壩,還制定了 “雨季巡查制度”,讓各縣每年雨季派專人巡查堤壩,提前防範水災。正是這個制度,讓安徽在接下來的五年裡,再也沒因水災大規模災。“原來地方治理,既要解燃眉之急,更要謀長遠之利,這是我在安徽學到的第一課。”

馬車繼續前行,雨停了,天邊出現一道彩虹。劉墉收回目,從懷裡掏出那本泛黃的 “民生簿”,翻開江寧任職那一頁。上面記錄著他斗漕幫。整糧價的往事 —— 乾隆二十二年,江寧漕幫壟斷漕運,哄抬糧價,百姓們吃不起糧,卻敢怒不敢言。他剛到江寧,就有人警告他 “漕幫勢力大,別”,可他看着糧市上百姓們失的眼神,還是決定整頓漕運。

“那時總覺得,只要敢,就能除弊。” 劉墉輕輕着賬本上的字跡,“可後來才明白,也要講方法,不能蠻幹。” 他沒有直接派兵圍剿漕幫,而是先收集漕幫壟斷的證據,再聯合江寧的糧商,設立 “糧鋪”,以低價出售糧食,斷了漕幫的財路。同時,他還招安了漕幫里願意改過自新的人,讓他們參與漕運管理。就這樣,沒費一兵一卒,就瓦解了漕幫的壟斷。“原來地方治理,既要敢,更要會,用智慧化解矛盾,比用強權制更有效,這是我在江寧學到的第二課。”

不知不覺,馬車已行至山西與河北界的娘子關。劉墉下車休息,站在關隘上,着山西的方向,想起了他在陝西和山西的歲月。乾隆二十五年,他到陝西任按察使時,陝西正遭遇旱災,流民遍地。他不僅開倉放糧。安流民,還推廣江寧的高產稻種,修水渠灌溉農田。乾隆二十七年到山西任巡後,他又改革賦稅。整頓鹽政。興辦私塾。

“陝西的旱災讓我明白,地方治理,要因地制宜。” 劉墉在心裡思索,“陝西缺水,就修水渠;山西多山地,就推廣耐旱作;山西鹽價高,就打破鹽商壟斷。每個地方的況不同,治理之策也不能照搬,要據當地的實際況,制定合適的方案。”

他還想起在山西改革賦稅時的景。當時有員反對,說 “減免賦稅會減財政收”,可他堅持改革,結果不僅百姓負擔減輕了,財政收還增加了。“原來地方治理,要相信百姓。” 劉墉笑了笑,“百姓是地方的本,只要讓百姓安居樂業,他們就會努力生產,地方自然會繁榮,財政收也會隨之增加。這是我在山西學到的第三課。”

西下,劉墉重新上車。馬車駛進河北境,道路兩旁的村莊越來越集,百姓們的生活看起來比山西。陝西更富裕。可他並沒有放鬆,而是在心裡思考:“為什麼有的地方富裕,有的地方貧困?除了自然條件,員的治理也很重要。” 他想起在安徽。江寧。陝西。山西遇到的那些貪污吏,他們有的貪贓枉法,有的不作為,有的欺百姓,正是這些人,讓地方治理舉步維艱。

“原來地方治理,吏治是關鍵。” 劉墉鄭重地在 “民生簿” 上寫下這句話,“只有員清正廉明,為民做事,地方才能安定,百姓才能富裕。要是員貪腐。不作為,再好的政策也無法落實,再富的地方也會變窮。”

一路上,劉墉就這樣一邊回憶,一邊反思。他想起了那些支持他的百姓,想起了那些反對他的員,想起了那些功的經驗,也想起了那些失敗的教訓。他發現,十餘年的地方治理,雖然經歷了很多困難和挑戰,但他始終堅守着一個信念 —— 以民為本。

“不管是救災。整漕運,還是改革賦稅。整頓鹽政,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百姓。” 劉墉在心裡堅定地說,“只要心裡裝着百姓,為百姓着想,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,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。”

彿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