宰相劉羅鍋傳_第26章 處理糾紛,公平斷民案(1)
乾隆二十年(1755 年)冬,安慶府的第一場雪剛停,府衙外就傳來了擊鼓聲。劉墉剛理完農桑學堂的章程,聽見鼓聲便起往大堂走 —— 自他轉正知府後,百姓們有事總來府衙告狀,不是因為以前的不管事,而是因為大家都傳 “劉大人斷案公道,不偏鄉紳,不欺百姓”。
升堂問案,跪在堂下的是兩個農戶,一個周老栓,一個趙老三,兩人手裡都攥着一張紙,吵得面紅耳赤。周老栓說趙老三佔了他兩畝田,趙老三卻喊冤,說那田是他祖上留下來的,周老栓是 “無理取鬧”。
劉墉讓兩人把地契遞上來,仔細一看就發現了問題:周老栓的地契是康熙年間的,紙都發黃了,上面的字跡卻還清晰,畫著田界的位置;趙老三的地契是乾隆初年的,紙是新的,田界標註得模糊不清,而且兩個地契上的田畝位置,正好重合了兩畝。
“趙老三,你這地契是從哪來的?” 劉墉把地契放在案上,語氣平靜卻帶着威嚴。趙老三眼神閃爍,支支吾吾地說:“是...... 是我爹傳下來的,以前一直沒拿出來,最近整理東西才找到的。” 劉墉又問周老栓:“你那兩畝田,平時是誰在種?” 周老栓嘆了口氣:“去年大水後,我兒子生病,家裡沒錢,就把田暫時借給趙老三種,說好今年秋收後還我,結果他現在不認賬了,還拿了張假地契出來!”
趙老三立刻反駁:“不是借的!是他去年沒錢,把田賣給我的,只是沒寫賣契!” 兩人又吵了起來,大堂外的百姓也議論紛紛,有說周老栓老實的,有說趙老三貪心的。
劉墉沒急着下結論,而是讓人去兩人所在的周家村,請村長和幾個老農戶來作證。半個時辰後,村長帶着三個老人來了,一進大堂就跪下:“見過劉大人!” 劉墉讓他們起來,問:“你們知道周老栓和趙老三爭的那兩畝田嗎?到底是借的還是賣的?”
村長嘆了口氣:“回大人,那兩畝田是周老栓家的祖產,去年他兒子生病,確實跟趙老三借了五兩銀子,說把田借給趙老三種一年,抵利息,今年秋收後還田還銀子。我們幾個老人都在場,能作證!” 一個白鬍子老人也補充道:“是啊大人,趙老三當時還說‘都是鄉里鄉親,不用寫借條’,沒想到現在不認賬了!”
鐵證面前,趙老三再也撐不住,“撲通” 一聲跪下:“大人饒命!是小的貪心,見那兩畝田種高產稻收好,就想佔為己有,求大人開恩!” 劉墉看着他,語氣嚴肅:“田是百姓的命子,你敢強佔,本應重罰!但念你是初犯,又沒傷到周老栓,就罰你把田還給周老栓,再還他五兩銀子,另外給村裡的農桑學堂捐兩石糧食,算是給你的教訓!”
趙老三連忙磕頭:“謝大人開恩!小的一定照辦!” 周老栓也激地跪下:“謝大人為小的做主!您真是百姓的好啊!”
剛斷完田產案,還沒等劉墉歇口氣,又有人來告狀了 —— 這次是兩個養蠶的農戶,一個孫大娘,一個劉二嫂,兩人因為一筐蠶種吵了起來。孫大娘說劉二嫂了的優質蠶種,劉二嫂卻哭着說蠶種是自己的,是孫大娘 “眼紅” 的蠶長得好。
劉墉讓人把那筐蠶種抬上來,仔細看了看 —— 這是從湖州引進的優質蠶種,比普通蠶種長得壯,吐的也更白,是今年農桑學堂免費發給農戶的,每家只有一筐。孫大娘說的蠶种放在蠶房裡,早上起來就不見了,正好看見劉二嫂的蠶房裡有一筐一模一樣的;劉二嫂卻說的蠶種一直放在自己房裡,從來沒過。
兩邊都有證人,孫大娘的鄰居說早上看見劉二嫂從孫大娘家門口經過,劉二嫂的丈夫卻說妻子早上一直在家裡喂蠶,沒出過門。案子一時陷了僵局,大堂外的百姓也議論起來:“這蠶種都一樣,怎麼分啊?”“要是斷錯了,可就虧了人家一年的生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