宰相劉羅鍋傳_第22章 初到任所,了解民生狀(2)
劉墉心裡一:“您知道考棚的事嗎?今年鄉試的考棚修得怎麼樣了?” 年輕人臉沉了下來:“還能怎麼樣?去年大水沖毀了,修繕銀子被貪了,新搭的棚子連頂都沒封好,下雨就 —— 聽說去年有個秀才在裡面答題,被雨淋得連卷子都寫不了,最後落榜了。”
從李家村回來,已是傍晚。劉墉沒回學政衙門,而是繞到安慶府的街上,想看看城裡的民生。街上的鋪子倒不,可大多門可羅雀,只有一家賣包子的鋪子前圍着人 —— 鋪子老闆正對着一個穿服的人哭訴:“爺,我這包子賣兩文錢一個,真的沒賺多,您再要十文錢的‘管理費’,我真的活不下去了!”
穿服的人是府衙的小吏,手裡拿着鞭子,不耐煩地說:“這是知府大人定的規矩,每個鋪子每月都要‘管理費’,你敢不?信不信我封了你的鋪子!” 老闆沒辦法,只能哆哆嗦嗦地從錢袋裡拿出十文錢,看着小吏走了,蹲在地上哭了起來。
劉墉走過去,買了兩個包子,遞給老闆一文錢:“老闆,這‘管理費’是什麼時候開始收的?” 老闆着眼淚說:“就從去年大水後!說是‘為了重建安慶府’,可這錢收上去,也沒見重建什麼,倒是知府大人的轎子換了新的,張秀才的莊園也擴建了 —— 我們這些小老百姓,只能自認倒霉!”
回到學政衙門時,天已經黑了。劉墉把隨從打發走,自己坐在油燈下,拿出一張紙,藉著微弱的燈寫了起來:“安慶民生四苦:一為紳吏勾結,霸佔田井,百姓無地可種。無水可飲;二為苛捐雜稅,‘管理費’橫征,小商販難以維生;三為科舉阻,學堂被占,寒門子弟無門路應試;四為考棚破敗,修繕貪銀,秀才應試無保障。”
寫着寫着,他想起白天在李家村看到的那些孩子,想起賣包子老闆哭紅的眼睛,想起蹲在田埂上嘆氣的農戶 —— 這些人,都是朝廷的百姓,都是他這個學政該守護的人。他拿起祖父的端硯,用手指着硯底的字,心裡的決心更堅定了:不管張秀才多橫,不管知府多護短,他都要把這些積弊查清楚,給百姓一個說法。
這時,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,是前幾天送賬本的老吏。老吏手裡拿着一個布包,走進來說:“大人,這是我整理的安慶府各鄉紳。秀才的名單,裡面記着誰佔了多田,誰跟知府有往來 —— 您要是用得上,就拿着;要是用不上,就燒了,別連累了您。”
劉墉接過布包,打開一看,裡面的名單記得比賬本還詳細,連張秀才霸佔的田畝位置。王鄉紳收的 “井水錢” 數目都寫得清清楚楚。他看着老吏,心裡滿是激:“老伯,謝謝您,這些東西對我太有用了。”
老吏嘆了口氣:“大人,我在學政衙門待了三十年,見過不學政,可沒見過像您這樣真心關心百姓的。我老了,不怕什麼,就怕這些積弊一直存在,苦了百姓 —— 您要是能把這些事解決了,就是安慶百姓的福氣。”
老吏走後,劉墉把名單和白天記的民生疾苦放在一起,又拿起考棚修繕的賬本 —— 這三樣東西,如今了他了解安慶民生的 “三把鑰匙”。他知道,了解民生只是第一步,接下來要做的,是拿着這些 “鑰匙”,打開安徽積弊的 “鎖”,讓百姓能有地種。有水喝。有學上。有公平的科舉機會。
窗外的月又照了進來,灑在紙上,也灑在端硯上。劉墉看着紙上的字,彷彿看到了農戶重新種上莊稼的樣子,看到了孩子們在學堂里讀書的樣子,看到了秀才們在完好的考棚里答題的樣子 —— 這些畫面,就是他接下來要努力的方向。
初到任所的這幾天,劉墉沒辦一件 “樣事”,沒開一次 “樣會”,卻把安慶的民生得的。而這份對民生的了解,也了他後續整頓安徽學風。查貪腐。守護百姓的底氣 —— 他知道,只有真正懂百姓的苦,才能辦出百姓滿意的事;只有真正站在百姓這邊,才能在地方歷練中,真正嶄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