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宰相劉羅鍋傳_第19章 職位微調,機遇與挑戰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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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事見他有理有據,又想起阿克敦打過招呼 “配合劉墉工作”,只好改口:“你說得有道理,我會讓下屬加上改原因。” 從刑部出來,劉墉鬆了口氣 —— 他知道,往後這樣的協調還會有很多,只有堅持 “以理服人”,才能把修訂工作做好。

與此同時,《乾隆朝制詩文集》的編撰也遇到了難題。皇帝有一首寫於乾隆十年的《春日游玉泉山》,詩里 “玉泉流韻潤京華” 一句,註釋初稿寫的是 “玉泉山泉水流經京城,滋養百姓”,可劉墉查《京城水利志》時發現,乾隆十年玉泉山泉水因淤塞,並未流經京城,而是直接匯了永定河。

若是按初稿註釋,就是 “欺君”;若是修改註釋,又怕得罪負責初稿的編修。劉墉猶豫了一下,還是拿着《京城水利志》去找阿克敦:“大人,這首詩的註釋與史實不符,臣建議修改為‘玉泉山泉水雖未流經京城,然其流域滋養京郊農田,亦潤京華’,既符合史實,也不違皇上詩意。”

阿克敦看了水利志,又看了詩稿,點頭贊同:“就按你說的改。做學問。編典籍,最忌‘失真’,哪怕是皇上的詩,也得按史實註釋 —— 你能堅持這一點,很好。” 得到阿克敦的認可,劉墉放心地修改了註釋,負責初稿的編修雖有些不快,卻也沒多說什麼。

除了編撰和修訂,給國子監監生講課也是個挑戰。第一次講課前,劉墉怕講得太枯燥,特意準備了兩個案例:一個是自己整理檔案時發現的 “康熙朝知縣賑災” 案例,一個是自己上奏疏時涉及的 “漕運糧價” 案例,打算用 “案例 + 經史” 的方式講解 “仁政”。

可上課當天,有個監生突然提問:“劉大人,您說‘仁政’要關注民生,可如今有些地方為了政績,強征百姓修堤壩,這算‘仁政’嗎?” 這個問題尖銳又現實,劉墉愣了一下,隨即坦誠道:“這不算‘仁政’。《孟子》說‘仁政者,民之所,與之聚之;民之所惡,勿施爾也’,強征百姓修堤壩,是‘施民所惡’,違背了仁政的本。咱們將來做,一定要記住‘百姓意願’比‘政績’重要 —— 這也是我從翰林院差事里悟到的道理。”

監生們聽了,紛紛點頭,課堂氣氛也變得活躍起來。課後,有個監生特意攔住劉墉:“劉大人,您講的案例比書本上的道理更實在,我們聽完就懂該怎麼做了。” 劉墉笑着說:“只要你們將來能做個為民的好,我這課就沒白講。”

臘月結束時,劉墉已經漸漸適應了侍講的差事。雖然挑戰不斷 —— 要協調部院矛盾,要核對史實細節,要應對監生的尖銳提問,但機遇也隨之而來:通過修訂《大清會典》,他悉了各部院的運作流程;通過編撰制詩文集,他更深地理解了 “經史與時政” 的結合;通過給監生講課,他梳理了自己的實務經驗,也積累了人脈。

除夕夜,劉墉站在翰林院的窗前,看着京城的煙花,手裡拿着剛修改完的《大清會典》“漕運” 模塊初稿。他想起一年前還是編修時的自己,想起如今侍講的差事,心裡既慨又堅定 —— 職位微調只是起點,往後還有更多的機遇與挑戰等着他。但只要守住 “踏實做事。關注民生” 的初心,就一定能在仕途上走得穩。走得遠。

而這份在 “機遇與挑戰” 中積累的經驗,也為他接下來 “初仕途奠基”“整裝待發赴新職”,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—— 他不再是那個只懂整理檔案的年輕編修,而是長為一個能統籌重要差事。協調多方關係。傳遞務實理念的翰林院侍講,真正邁出了 “初仕途” 的關鍵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