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鎮方向那聲悶雷般的巨響，像是狠狠在所有人背後的一鞭子。

隊伍行進的速度陡然加快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有重的息聲和腳步踏碎凍土枯草的沙沙聲。

那是兩千多名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漢子，在雪原上拉出的一條沉默的長龍。

李峰下的黑馬似乎應到了舊主的離去，一路上只是低頭狂奔，偶爾打着響鼻，噴出兩團白的霧氣。

這匹馬是林祥的，現在歸他了。

連同這支殘軍，這份沉甸甸的活命擔子，都歸他了。

“駕！”

李峰雙一夾馬腹，黑馬嘶鳴一聲，四蹄翻飛，從隊伍的中段衝到了最前頭。

前方那面有些殘破的大旗旁，甘當正帶着隊伍急行。

聽到馬蹄聲，甘當立刻警戒的看向隊伍的後方，待看清是李峰，才鬆了一口氣，但眼底那抹紅腫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
“將軍！恆夫子！”甘當迎了上去。

“離景縣還有多遠？”李峰勒住韁繩，翻下馬，後的恆夫子和騎兵也翻下馬停在長長隊伍旁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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