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朱元璋指着朱標，手指都在發，口劇烈起伏。

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連朱棣都忘了恐懼，愣愣地看着這一幕。

誰都知道朱元璋有多疼朱標，當年為了培養他，幾乎傾盡心，哪怕朱標多次直言進諫，甚至頂撞他，他也從未真過怒。

可“是”這個字，狠狠扎在了朱元璋心上。

“咱錯了？”朱元璋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難以置信的痛楚和憤怒，“標兒，你再說一遍！咱錯在哪了？”

他猛地轉向殿外，彷彿要對着天地嘶吼：“咱辛辛苦苦打下這江山，殺貪，平叛，就是想讓朱家的子孫能坐穩這龍椅，讓百姓能過上安穩日子！你是咱最看重的兒子，咱盼着你承繼大統，盼了多年？可你呢？你走在咱前面，讓咱白髮人送黑髮人！”

說到這裡，這位鐵一生的帝王，聲音竟帶上了一哽咽，那雙看殺伐的眼睛里，翻湧着旁人從未見過的脆弱。

“你走了，咱的心就空了一半！”他死死盯着朱標，像是要把這些年的苦楚都倒出來，“咱看着允炆，就像看到小時候的你，溫厚，聽話......咱選他，不是因為他多能幹，是因為他是你的兒子！是你留在這世上的！咱想替你護着他，護着你留下的脈，這有錯嗎？”

“咱知道他年輕，沒經驗，可咱想着，有咱在，有咱留下的那些老臣在，總能慢慢教他！誰知道他會做出這種事......誰知道你會回來？你回來就回來，還要指着鼻子說咱錯了？”

朱元璋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最後幾乎是喃喃自語，那睥睨天下的銳氣褪去，只剩下一個老人的委屈和茫然。

他這輩子，殺過無數人，做過無數狠事，唯獨對朱標，從未有過半分虧欠，可到頭來，卻被這個他最疼的兒子，一句“是”定了錯。

朱標着父親那雙泛紅的眼睛，着他鬢邊比記憶中更顯斑白的髮，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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