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國公府的朱漆大門上，兩道叉的封條早已褪，邊角蜷曲着。

門環上銹跡斑斑，常遇春手推了推，門板發出“吱呀”的哀鳴，彷彿不堪重負。

“進去看看。”他沉聲道，率先邁步而。

徐輝祖隨其後，他還記得藍玉案發那年，這座府邸被軍圍得水泄不通，哭喊聲響徹整條街。

藍玉被押走時，脖子上還套着鐵鏈，路過徐家門前時，隔着人群與他對視了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怨毒與不甘，至今想起來仍讓他脊背發涼。

府里雜草沒膝，廊柱上的金漆剝落殆盡，出底下灰暗的木頭。

正廳的匾額“涼國公府”被人劈了一角，斜斜地掛着，像個被打落牙齒的敗將。

“找吧。”常遇春的聲音打破了寂靜，“仔細搜，祠堂。書房。甚至卧房，只要是能放牌位的地方，都別放過。”

他知道藍玉該死。

當年北伐歸來，這傢伙竟敢夜闖喜峰關，得守將開門。

後來在軍中養了百多個義子，只認他藍玉不認朝廷，連朱元璋的調令都敢奉違。

常遇春雖是他姐夫，卻也早看他不順眼，可一想到他那兩個剛滿十歲的兒子，被株連死時連哭都沒力氣，心裡就像堵了塊石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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