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此刻正與歡對峙。定北刀的刀勢沉猛，歡的彎刀卻靈活如蛇，兩人你來我往，刀在下織網。“朱瞻基，你以為贏了阿魯台，就能贏了草原？”歡的彎刀着定北刀過，帶起一串火星，“我們瓦剌人，骨頭比狼還！”

“不，試試便知。”朱瞻基的定北刀陡然加速，刀帶着金輝劈下，正劈在歡的彎刀背上，歡只覺虎口發麻，竟被震得後退五步。

就在這時，孟飛的木鳶突然俯衝下來，爪子上綁着火油彈，首撲朱瞻基。凌霜己來不及搭箭，想也沒想，翻從馬背上躍起，劍穗纏在馬鞍上借力，人如白鳥般撲向木鳶，雪魄劍的劍尖準地刺木鳶的機關，那隻巨大的黑鳥“咔噠”一聲散了架，正好落在朱瞻基馬前。

看見狀，知道大勢己去，忽然吹了聲口哨，瓦剌兵如水般往白樺林退去。拓跋宇臨走前，怨毒地看了江國一眼，黃影一閃便沒林中。鐵臂也速台還想再戰，卻被趙不凡的鎮岳拳纏住，最終被明軍士兵用鉤鐮槍拖下馬，捆了個結實。

曠野上的廝殺漸漸平息。江國策馬來到雪蓮邊，見肩頭的甲胄被劃開道口子，忙手去扶：“傷着了？”

雪蓮搖頭，碎玉刀歸鞘時，作卻有些僵：“沒事，破點皮。”抬頭看他，見他眼底滿是關切，忽然笑了，“你看，我說了能應付。”

江國沒說話，只是手替理了理凌的鬢髮，指尖到耳後的汗，像到了南口的杏花雨。

高坡上，朱瞻基正看着撤走的瓦剌兵，定北刀的刀在他掌心微微發燙。凌霜走到他後，雪魄劍的劍穗還在輕輕晃：“殿下，瓦剌退進白樺林了，追嗎？”

朱瞻基着林深，那裡的風又卷着落葉旋轉起來，像藏着無數未說的話。他搖了搖頭，定北刀緩緩歸鞘：“不追了。”

“為何？”凌霜不解。

“這片林子里的路，比草原還繞。”朱瞻基的目掠過曠野上的明軍，“我們耗不起，歡也耗不起，但他比我們更悉這裡的霧。”他頓了頓，看向凌霜，“今日那箭，謝了。”

凌霜的臉倏地紅了，低頭盯着雪魄劍的劍鞘：“臣分之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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