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主營帳里己聚了不人。朱瞻基站在沙盤前，手裡的木杆點着代表也先帖木兒營地的黑旗：“這廝昨晚又派小騎兵襲擾左翼，雖沒造損失，卻攪得弟兄們睡不好。”他轉向江國，“你覺得該如何應對？”

江國指着沙盤邊緣的一片林：“這裡地勢複雜，適合設伏。我們派一隊人佯裝押運糧草，引他們來搶，然後……”

“然後兩翼包抄，活捉這小子！”凌霜從外面走進來，手裡拿着剛畫好的地形圖，上面用紅筆標着幾蔽的坡地。

朱瞻基接過地形圖，指尖點在紅筆標的位置：“凌俠看得仔細。就按這個來，江國帶前隊押運‘糧草’，凌霜率弓箭手埋伏在東側坡地，我帶主力從西側包抄。”他頓了頓，看向凌霜，“你的弓程遠，關鍵時候落他的帥旗，能他軍心。”

凌霜點頭，目不經意掃過江國和雪蓮相握的手——雪蓮正低頭幫江國整理地圖邊角，側臉在晨里和得像幅畫。迅速移開視線，低頭檢查自己的箭囊。

出發前，朱瞻基住凌霜，遞給一把新做的牛角弓：“上次見你那把弓梢有點裂了，這個試試，拉力剛好適合你。”

凌霜接過弓，手溫潤，牛角的紋路清晰好看。“謝殿下。”試着拉了拉弓弦，力道果然趁手。

朱瞻基笑了笑：“等解決了阿魯台，陪我去趟市集？聽說那裡新到了些好箭羽。”

凌霜愣了愣，抬頭見他眼裡帶着溫和的笑意，不像是玩笑，臉頰微微發燙：“好。”

江國的“糧草隊”剛走進林，就聽見後傳來馬蹄聲。翰羅思就帶着人追來了，此人子急躁得多，看見“糧草車”就紅了眼，揮着巨斧大喊：“搶下來！”

“來了。”江國低喝一聲，拔出斷水刀。兩側坡地突然響起箭雨聲，凌霜的箭準地落了翰羅思後的黑旗，黑旗墜地的瞬間，朱瞻基的主力從西側衝殺過來，喊殺聲震得樹葉都落了下來。

翰羅思提着開山斧立在最前，斧刃閃着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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