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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豆鎖烽煙_第104章 鐵索與冰冷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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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軍佔領浮橋時,暮己漫過臚朐河。江國坐在橋邊的石頭上,用溪水拭斷水刀,刀映着天邊的殘霞,像極了雪蓮脖頸上那把同心鎖的澤。

凌霜坐在不遠,正對着月練“觀月劍式”。的劍招變得極,劍尖在月下劃出銀弧,竟在鐵板上凝結出細小的冰花。這是師父教的劍法,說是“殺氣太盛易折,需借月”,可只有自己知道,每次練這劍式時,心裡想的都是某個影——有時是江國揮刀時的側臉,有時是他說起雪蓮時,眼裡藏不住的笑意。

“你的劍法真好。”江國的聲音打破了沉默。他想起去年在嵩山,凌霜也是這樣對着月亮練劍,當時他還笑孩子家練這麼凶的劍做什麼”,卻沒理他,只把劍穗上的干雪蓮摘下來,說“這花能安神”。

凌霜收劍回鞘,月落在臉上,竟比雪魄劍還冷:“天山的月亮比這亮,能照見十裡外的狼。”頓了頓,突然問,“你跟雪蓮……什麼時候親?”

江國的臉頰有些發燙:“等打完這仗,回南口就辦。到時候請你喝喜酒,釀的杏花酒,比孟飛家的米酒甜。”他說起雪蓮時,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懷裡的相思豆錦囊,錦囊邊角的鋼被磨得發亮——那是雪蓮怕他行軍時磨壞,一針一線上去的。

凌霜的指尖掐進了掌心,卻笑着說:“好啊,到時候我送你些天山的寒鐵,讓你給雪蓮打把新刀。”走向自己的帳篷時,腳步有些快,像是怕被人看見什麼。月的影子拉得很長,雪魄劍的劍鞘上,那朵干雪蓮輕輕晃,像一滴沒敢落下的淚。

江國的背影,突然發現的帳篷門口,放着一個小小的木鳶——那是孟飛前幾日送的,翅膀上畫著一朵杏花。他撓了撓頭,沒明白凌霜為什麼會留着這東西,只當覺得木鳶做得巧。斷水刀的寒氣漸漸散去,他口的錦囊,那裡的相思豆硌着心,暖得很。

而帳篷里的凌霜,正對着那隻木鳶發獃。輕輕着翅膀上的杏花,想起三日前孟飛送時說的話:“江國哥說,雪蓮最喜歡杏花。”把木鳶放在枕邊,雪魄劍的寒映着的眼,裡面有片化不開的月,像極了天山永遠不化的積雪。

臚朐河畔的大軍行至貝爾湖西側的斷雲澗時,瓦剌部的主力己列陣等候。這澗水寬不過十丈,對岸的瓦剌騎兵盔明甲亮,陣前立着幾個人:領頭的彥帖木兒手持一柄鑌鐵長矛,側的“玉面狐”慕雲則握着兩柄短刃,刃面在月下泛着冷——生得極,眉眼間帶着笑意,卻讓人莫名發寒。

其他的瓦剌高手有,飛鎖阿日斯蘭持三丈長的金鐵鎖鏈,梵風掌帖木兒不花,素有瓦剌第一神手之稱的烈冰弓呼和,旋刀圖西和玉面狐一樣若天仙,手中卻持着兩柄一尺二寸彎刀,與麗格格不。還有一些不知道名字的高手,看來這場戰鬥會空前的慘烈。又不知雙方有多人會碩命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