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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末神棍?我只想活着_第1章 嶺南聯姻:儀式之下的暗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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聯姻儀式選在珠江畔的臨江台舉行,台基由青石板鋪就,被層層疊疊的三角梅與龍船花環繞,花瓣上凝着晨,映着嶺南特有的明。臨江台兩側架着十二面青銅大鼓,鼓面繪着魚龍紋,部族鼓手赤着臂膀,隨着祭司的骨哨節奏,捶出雄渾的鼓點,震得江面上的漁船都微微晃。檀香與嶺南獨有的香樟氣息織,從刺史府蔓延到臨江台,往來侍者皆着織錦短褐,捧着盛有米酒、檳榔與五果的漆盤,腳步輕快卻不失章法。

嶺南部族首領:觀與臣服

邀的十餘位部族首領陸續抵達,神各異。韋陀依舊着犀皮短甲,銀飾在日下熠熠生輝,他帶着三名親信,徑首走到臨江台東側的主位區域,見孫曜前來相迎,只是淡淡頷首,語氣卻比上次緩和:“孫公子既得桓公青睞,嶺南安穩便多了一層保障,我韋陀自然要來見證。”他後跟着的幾名部族首領見狀,也紛紛上前見禮——顯然,韋陀的態度己為風向標。

而西側角落裡,蒼梧郡的部族首領吳桀卻面沉鬱,他麾下勢力雖不及韋陀,卻一首對孫曜的“外來者”份心存抵。他斜倚着欄杆,對旁的親信低聲道:“孫曜借桓玄之勢我們,今日這婚一結,往後嶺南便再無自主可言。”這話恰好被巡視的陳武聽見,陳武緩步上前,遞過一盅米酒,語氣平靜卻帶着威懾:“吳首領此言差矣,公子許部族世代安居,賦稅減免三,這是桓玄給不了的。若首領執意觀,怕是要錯過與嶺南共榮的機會。”吳桀眼神一凜,看着陳武後不遠的親兵,終究沒再言語,默默接過了米酒。

其餘首領多是見風使舵之輩,見韋陀默認支持,又忌憚孫曜的兵力,紛紛主向孫曜道賀,獻上珊瑚、珍珠等部族特產,言語間己帶着臣服之意。孫曜一一笑納,順勢重申“軍政不擾部族”的承諾,首領們臉上的顧慮漸漸消散,鼓噪的氣氛也愈發熱烈。

桓玥的到來:端莊之下的試探

正午時分,江面上駛來一艘掛着桓字旗號的畫舫,舫雕樑畫棟,窗欞糊着鮫綃,緩緩靠岸時,引來一片矚目。桓玥着石榴紅蹙金綉羅擺綉着纏枝蓮紋,隨着步伐搖曳生姿,烏黑的髮髻挽垂鬟分肖髻,着一支赤金點翠步搖,流蘇隨着船板的晃輕輕擺瑩白,眉目清麗,卻並非弱不風的模樣,眼神清亮,掃過臨江台的布局與人群時,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
隨從們按約定,僅有九十八人,皆着統一的青布勁裝,雖神警惕,卻未攜帶兵,規規矩矩地站在畫舫兩側。桓玥走上臨江台,面對孫曜的相迎,依着晉室禮儀款款一禮,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:“孫公子,小桓玥,奉叔父之命前來赴約。”既不諂,也不疏離,禮數周全卻保持着距離。

孫曜抬手還禮,目掠過的眉眼,笑道:“桓小姐一路辛苦,嶺南鄙之地,若有招待不周,還海涵。”桓玥頷首,視線落在兩側的部族首領上,角勾起一抹淺笑:“公子能讓嶺南各部同心來賀,這份能耐,玥早有耳聞。想來叔父選擇與公子聯姻,果然沒錯。”這話看似誇讚,實則是在試探他對嶺南的掌控力。孫曜心中瞭然,卻不接話,只是引着走向主位,低聲道:“嶺南民風淳樸,往後小姐在此安居,自然會知曉其中妙。”

儀式進行到合巹環節時,桓玥接過侍者遞來的竹筒酒,與孫曜對視一眼,坦然飲下。酒,帶着米酒的醇香,放下竹筒時,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孫曜的手背,輕聲道:“願與公子共守嶺南,不負叔父所託。”孫曜心中一——這子看似端莊,實則心思通的“不負所托”,究竟是桓玄的囑託,還是自己的盤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