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售符籙是個好主意。他煉製的一階上品乃至極品符籙自然不能輕易示人，但繪製些普通的一階中下品符籙售賣，既能現他“散修”的份和謀生手段，又能合理消耗他購買符紙符墨的行為，且不會太過引人注目。楓葉城商鋪眾多，低階符籙需求量大，只要品質尚可，不愁銷路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李玄真果真開始繪製大量普通的一階符籙，如“火球符”、“冰錐符”、“輕符”、“金剛符”等。以他如今的制符造詣，繪製這些低階符籙功率極高，品質也優於市面普通貨。他每隔幾日，便換一家不同的、信譽尚可的中小符籙店或雜貨鋪，分批出售，每次數量不多，價格適中，很快便了幾家店鋪穩定的低階符籙供貨者之一。雖然利潤不高，但勝在穩定、安全，且讓他對楓葉城低層修士的消費水平和常見資有了更首觀的了解。

柳燕在“百工坊”也漸漸站穩了腳跟，為人勤快，也甜，很快和幾個工友絡起來，聽到了更多市井消息。將聽到的關於城主府最近重點清查方向、某些外來修士被暗中監視、以及西市最近來了幾批行蹤詭秘的陌生修士等消息，都一一告訴了李玄真。

李玄真綜合這些信息，對楓葉城當前的暗流有了更清晰的判斷。城主府和執法隊似乎在重點排查兩類人：一是可能與“靈祀教”（拜靈教）等邪教有關聯者；二是近期從南荒方向過來、懷不明古或與“鑰匙”碎片傳聞相關者。自己和柳燕，因為城時間、散修份，很可能被歸為第二類的“潛在懷疑對象”，於一種“被觀察名單”的邊緣。周橫那日的上門，既是例行公事，也是一種警告和觀察。

“必須儘快擺這種被觀察的狀態。”李玄真心道。要麼徹底洗清嫌疑，融背景；要麼，就需要一個合理的、能解釋自某些“異常”的契機或份。

這一日，李玄真如常前往西市一家名為“符緣小築”的店鋪出售新制的符籙。店鋪掌柜是個笑眯眯的胖老頭，姓錢，鍊氣五層修為，為人圓，生意做得不大，但消息靈通。

割完符籙，收了靈石，錢掌柜一邊驗看符籙品質，一邊看似隨意地閑聊道：“李道友這批符籙，火候是越發純了，這‘金剛符’的穩固，比市面同階的強了至兩。道友在制符一道上，頗有天賦啊。”

“錢掌柜過獎了，混口飯吃罷了。”李玄真謙遜道。

“呵呵，道友過謙了。如今這世道，有一技傍，總比那些只會打打殺殺的強。”錢掌柜低聲音，“就比如前些天，西市來了幾個生面孔，修為不低，行事卻鬼鬼祟祟，像是在找什麼人，或者打聽什麼事，出手倒是闊綽，可不人都繞着他們走。這不，昨天聽說和‘西海商會’的人起了點衝突，差點了手，最後還是執法隊來了才下去。”

“哦？還有這種事？”李玄真心中一，面上出好奇之，“可知是哪裡來的？找什麼人？”

“不清楚，口風得很。不過聽口音，不太像咱們這邊的人，倒有點像……西漠那邊的腔調？反正着一子邪。”錢掌柜搖搖頭，“這種人，還是沾惹為妙。對了，李道友，聽說你妹妹在‘百工坊’做事？”

“正是，讓掌柜見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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