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雨薇的生活，在一種極度高下，呈現出畸形的“繁榮”。

像一台開足馬力的寫作機，白天接各種商業文、產品文案、甚至替人寫工作總結，以最快的速度換取微薄但及時的現金。晚上則投到“異界信息轉化”的工作中，將李星河提供的關於基礎法原理、低階妖習、宗門常識乃至修鍊悟的碎片信息，加工、偽裝、編織一篇篇風格各異的文章——考據的、科幻的、設定的、雜談的。投稿的範圍越來越廣，從專業網站到通俗雜誌，從知識付費平台到小眾論壇。

幾乎放棄了所有休息和娛樂，睡眠嚴重不足，全靠咖啡和強烈的求生支撐。銀行卡里的數字在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增長，但距離五千三百塊的目標，依然有不小的距離。時間一天天流逝，二十五號的最後期限，像逐漸收的絞索。

與李星河每天凌晨五點的“通話”，了唯一能到些許放鬆和奇異的藉時刻。能看到那個異界年臉上逐漸消退的愁容，聽到他關於靈力微進步的分，到一種在兩個世界夾中共同鬥、彼此見證長的奇異聯結。

然而，這種脆弱的平衡，在第十一天凌晨，被打破了。

連接建立時，田雨薇就敏銳地察覺到李星河的狀態不對勁。他的臉比平日更加蒼白，眉宇間籠罩着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鬱和……一難以掩飾的驚懼？

【李星河，你怎麼了？】田雨薇立刻問道，【出什麼事了？臉這麼差。】

李星河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低頭看着手中那塊似乎與往常無異的青灰玉牌，抿得發白。過了好幾秒，他才緩緩抬起頭，向“窗”這頭的田雨薇，意念傳遞過來，帶着前所未有的沉重：

【田姑娘，玉牌……昨日傍晚，自行異了。】

“自行異？”田雨薇心頭一，【什麼意思？不是我們約定的時間，它自己……有反應了？】

【正是。】李星河點頭，聲音乾，【昨日申時（下午三點到五點）左右，在下於靜室打坐，嘗試鞏固近日靈力微所得。玉牌一首存放，並未取出。然而，就在我心神沉修鍊最深時，懷中玉牌毫無徵兆地……驟然發燙！】

他回憶起那一刻，仍心有餘悸：【那熱度極其驚人，絕非平日注靈力時的溫和溫熱，而是……彷彿一塊燒紅的烙鐵！若非在下反應快，立刻將其取出，只怕口己被灼傷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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