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安聽着外頭的靜，忽然覺得有些恍惚。

周家鄉那兩個月，每到這個時辰，外頭也有靜。可那不是行人的腳步聲，是抬的腳步聲。一一，從帳篷里抬出去，放到空地上，等着燒。

那火堆，白天黑夜地燒。火映在帳篷上，忽明忽暗的，像鬼影。

文安睜開眼，甩了甩頭，把那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。

馬車又走了一陣，進了永興坊。

文安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，坊街里靜悄悄的，只有遠幾聲狗。

馬車在文府門口停下。

張旺跳下車轅，掀開車簾，見文安還靠在車廂壁上，低聲道：“郎君，到了。”

文安睜開眼，點點頭，撐着車壁下了車。

腳剛落地，胃裡那翻騰就不住了。他連忙快走幾步，跑到牆角，扶着牆，哇的一聲吐了出來。

吐的全是酒。

下午喝的那些，一口沒消化，全代在這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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