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種神上的蛻變，一種立之本確定後的豁然開朗。

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氣息綿長而平穩。月下，他原本尚存幾分稚的臉龐，線條似乎變得朗了些許，眼神沉靜如水，深卻有銳閃。

六月初十五，大朝會。

天未明，承天門外廣場上已是人影幢幢。文武百按照品級序列，沉默肅立，等待着宮門開啟。

文安穿着他那從八品的綠袍，站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，形拔，不再像以往那樣下意識地肩含，試圖減存在。

房玄齡、杜如晦、長孫無忌等幾位大佬聯袂而至，目習慣地掃過隊列。當他們的視線掠過文安時，都不由得微微一頓。

房玄齡花白的眉幾不可察地了一下，眼中閃過一訝異。其他如杜如晦、長孫無忌等人，雖然面不變，但眼神深也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探究。

這小子似乎有些不一樣了。

哪裡不同，一時卻又說不上來。

並非着容貌的改變，而是一種氣神的斂與凝聚。

以往那個在朝會上總顯得有些不自在、眼神閃爍、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年，此刻站在那裡，竟有種與他年紀不符的沉靜。

雖然品依舊卑微，站在人群中，依舊不是那麼顯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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