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頭。四顆頭顱用麻繩串着，高高懸挂在青石垛口外。

脖頸的斷口凍結着冰凌。幾隻越冬的寒盤旋着，猛地撲下去，啄食頭顱上翻卷的皮。

那是昨夜為了半桶糙米，與親兵起衝突的幾名守城步卒。

立斬無赦。懸首示眾。

城牆的背風。

十幾名普通步卒一團，死死盯着那四顆頭頭顱。

沒有人說話。眼底卻翻滾着抑到極點的怒火。

“看見沒。”

一個豁牙老兵把凍僵的雙手揣進袖管，聲音得極低，着磨牙吮的狠勁。

“那是老三。前天還分了半口水給老子。就為了一把糙米，被那幫穿棉甲的狗親兵活活剁了。”

旁邊一個年輕軍卒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
“親兵吃吃糧，咱們吃發霉的穀殼！搶口吃的，就要掉腦袋。這他娘的什麼世道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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