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快點！過了前面那道崗，咱們就算出關了！”

領頭的商隊管事揮着馬鞭，臉上的褶子里都填滿了得意的笑。他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徐州城牆，就像看着一個被掏空了的傻瓜。

“這幫南蠻子，還真把那堆破銅爛鐵當個寶。”管事拍了拍馬鞍旁空的錢袋——那裡面的劣幣已經全都換了實打實的資。

“這一趟，回去能賺翻了。”

車隊漸漸遠去，捲起一路煙塵。

而被他們甩在後的江南，那“毒勁兒”開始泛上來了。

徐州南市，一家賣豆腐的攤子前。

王老漢用圍了手上的滷水，看着面前遞過來的一把銅錢，眉頭擰了川字。

“大妹子，”王老漢沒接錢，只是指了指那幾枚灰撲撲的銅板，“又是這種？”

買豆腐的婦人一臉無奈，把錢在手心裡攤開，指腹上蹭了一層黑灰。

“王大爺，您就湊合收着吧。我也沒辦法啊。”

婦人嘆了口氣，指了指街對面的糧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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