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退下吧。”

“喏。”

兩名親兵統領躬應諾，但他們的手，卻依舊沒有離開腰間的刀柄，只是重新恢復了那種如同雕塑般的站姿，眼神，卻比之前更加銳利了。

帳的殺機，如同水般退去。

韓微悄無聲息地，鬆開了那隻早已攥在袖中的拳頭，額角，滲出了一層細的冷汗。

王坤側過頭，看着幾乎要將整個的重量都在自己上的鞠義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閃過一極其複雜的神。有審視，有試探，但更多的，卻是一種彷彿找到了同類的……欣賞。

“王將軍，”王坤緩緩開口，“徐州雖好，終究是安逸之地。以你的手和膽魄，屈居於祁振那廝麾下，當個守門之將，不覺得……委屈嗎？”

他竟主為鞠義，遞上了一橄欖枝。

鞠義聞言，那副醉醺醺的模樣似乎更甚了，他將手中的空酒杯重重往地上一摔，發出一聲脆響，臉上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
“王帥……您……您是我的知己啊！”

他的聲音里，帶上了一恰到好的、英雄遲暮般的悲憤。

他一邊附和着，一邊用那雙已經有些“迷離”的眼睛，不着痕迹地掃了一眼王坤後那兩名親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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