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風吹着檐下的風鈴，發出清脆的響聲，襯得房的寂靜更加深沉。

蘇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龍椅扶手。

“憂外患...真是憂外患啊...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彷彿自言自語，“南離貪婪，北境未穩，朝堂之上，離心離德...最讓朕心痛的，還是南邊那個逆子！”

說到這裡，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，但很快又被一種複雜的緒所取代。恨意中夾雜着不易察覺的痛苦，就像一把鈍刀，既割着別人，也割着自己。

“蘇寒...那個混孽種...”蘇的聲音帶着幾分抖，“他盤踞南境，坐擁三州之地，如今連南離都要忌憚他三分...他心裡，怕是恨了朕這個父皇吧？恨不得將朕碎萬段！朕當初...為何要留下他...”

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中出來的，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後悔和苦。

王瑾一首安靜地站在一旁，聽着自己主子罕見的傾訴。這位老太監悄無聲息地上前，為蘇續上一杯熱茶，作輕得像一縷煙。

“陛下，請用茶。”他低眉順眼，聲音恭謹，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
作為太監，他深諳自己的本分——只做分事，莫要多言。

茶香裊裊升起，在書房瀰漫開來。蘇着茶杯中自己倒映的影子，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帝王，和他所犯下的那個最大的錯誤。

午後，數百輛簡陋的驢車排長龍，每輛車上都裝載着沉重的木箱。

北玄軍手持長矛，面無表地“護送”着這些裝滿白銀的箱子，眼中卻掩飾不住的屈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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