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了……

他想起狄未曦那張臉，想起笑起來時眉眼彎彎的模樣，心裡忽然就了一下——值了。

外頭忽然響起鞭炮聲，有人高聲喊道：“吉時到——請新郎上轎——”

荀易之站起，整了整襟，大步往外走去。

花轎再次被抬起，晃晃悠悠地往狄家走。

荀易之坐在轎子里，四周的紅綢將他圍得嚴嚴實實，只能從轎簾的隙里看到外面街景一閃而過。

轎子晃晃悠悠，他的思緒也跟着晃回了幾年前。

那年暮春，他在城外道上遇了伏。

刀劍無眼，護衛死傷大半，他拚死殺出重圍，卻也中數刀，最後摔倒在道旁的小路上。

天公不作，偏偏在這個時候下起了大雨，雨點子砸在上，把他澆得心涼——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，怎麼也止不住。

荀易之那個時候躺在泥地里，意識漸漸模糊。

就在他以為自己要代在這兒的時候，耳邊忽然傳來車轍碾過泥濘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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