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肅一不苟地執行着姜琉璃的指令。

鷹峽的拂曉箭襲，狼頭坡的午後佯，黑石谷外的若即若離……姜軍的擾如同附骨之疽，準地啄食着夏軍防線的每一薄弱與疲憊。

裴嘯布下的陷阱，在黑石谷張開了冰冷的巨口。

夏軍銳伏於兩側絕壁之上，強弩上弦，滾木礌石備妥，只等不知死活的姜軍追兵一頭撞這天然的墳場。

一連三日，夏軍前哨在黑石谷外“狼狽”潰退，丟盔棄甲，敵之態做得十足。

然而，姜軍的小部隊追至谷口，便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牆壁，毫不猶豫地調轉馬頭，或沿着谷口橫向巡弋片刻，便轉離去。

消息傳回夏國軍營。

羅驍氣得不行：“這幫姜國兵……怎的如此狡詐？追到谷口便停，一次兩次或許是巧合，這連續三日……程肅用兵向來不會如此不留手的！”

裴嘯一直站在地圖前，背對着羅驍，聽着彙報。

炭火將他拔卻略顯消瘦的影投在帳壁上，拉得很長，微微晃着。

直到羅驍說完，裴嘯才緩緩轉過。

“不是程肅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卻異常清晰，“布置這些，算到我會在黑石谷設伏，並且嚴令部隊不得踏一步的人……不是程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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