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又過了幾日，姜翠娘總能聽到從薛神醫那邊傳來的消息。

裴嘯手上的舊傷，已經有了明顯地改善。

但是愈發頻繁劇烈的頭痛，常常宛若鋼針攮刺，又似鈍斧劈鑿，開始發作。

最驚險的一次，據傳是在裴嘯書房，毫無緣由地突然雙目赤紅，拔劍狂砍。

待親衛聞聲膽戰心驚地闖，只見他拄劍而立，膛劇烈起伏，眼神卻是一片暴戾與混，彷彿本不知道自己剛剛乾了什麼。

這段時間，裴嘯的緒更是晴莫測，前一刻尚在冷靜部署，下一刻便可能因細微錯暴怒叱責。

“翠娘，看這形，毒怕是已侵擾顱腦，引發了極嚴重的心神紊。”薛君清將一小塊削好皮的蘋果遞到妻子邊，“毒經絡，影響神智並非不可能”

姜翠娘就着他的手吃了蘋果，細眉卻微微蹙起：“這人……不會是裝的吧？”

咽下果，聲音裡帶着一銳利，“毒固然霸道，但要在短短數日之，就讓裴嘯這樣的人緒如此失控，形同瘋癲……似乎有些快了，快得……太不真實。”

薛君清聞言，寬厚的手掌覆上的手背，道：“你思慮周全自是應當。不過，不是有四叔在近前替他看診么？

四叔醫通神，若裴嘯是裝瘋賣傻，脈象氣、肢反應總會有蛛馬跡可循，想來難以完全瞞過他的眼睛。”

姜翠娘沒有立刻接話，只是反手輕輕握了握丈夫的手，目卻投向窗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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